长泉殿外,刘尚寝带来侍寝牌,等候着。
没一会,曹安从里头走出来,说道:“这几日,皇上要休养,就不必过来了。”
刘尚寝领命下去。
曹安见人走了,才舒了口气,扶着柱子坐在一旁。
他看着里屋,不由得摇头。
这陆修仪是真失心疯了,刚刚隐约瞧见皇上胸口腹部甚至后背,那都被抓成什么样了!
光是损伤皇上龙体这桩事,就够牵连家族,是掉脑袋的大罪。
现在看来,皇上给陆修仪的惩罚还是仁慈了。
也难怪今日皇上会发这么大的火。
这要是让旁人瞧见,那还得了。
“义父,您可好些了?”
一旁走来的小公公五官端正个子不高,他走到曹安身旁,关切着。
“这是在医士那里取来的伤药,德宝给您擦上吧。”
德宝是曹安所收义子里最小的一个,年仅十三岁。
他自幼父母双亡,又因模样周正被黑心肝的姑父强卖,后来逃出路上,与花鸟使结缘,自愿净身入了宫。
曹安见他过来,也是心暖了几分,不过还是摆手,左右挥动了几下。
“咱家无碍,别看皇上生气,对咱家已经是宽容了,换了旁人,怕是脑袋都不保了。”
曹安略有感慨,又看向德宝,“你可知为何吗?”
德宝摇摇头。
曹安:“皇上能看到咱家这一颗忠心呐,咱们只需本分服侍好主,解决生活琐碎之事,哪怕法子笨点也不要紧,但重要的是足够忠心,嘴也要严实。”
德宝闻言,认真点头,“德宝明白了,多谢义父教诲。”
曹安:“去吧,夜也深了。”
德宝很听话,当即就要走。
曹安眉头微挑,“药都拿来了,留下吧。”
德宝又赶忙将药膏递给他,这才离去。
曹安见人走了,那面部忍不住抽搐。
刚刚得瑟的那几下,扯到痛处不说,像是扭到筋了。
啊,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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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坤宁宫内,书房烛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