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祈是大晋的传统,为表孝心。
惯例是允许后妃一同的,只是往年他都嫌麻烦,
当然了,也没有后妃敢有此要求。
他素来骑马独往,青云山离得近,去的早,大中午就能赶回。
曹安很快下去做准备。
皇上带沈淑媛前去上祈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整个后宫既安静又暗潮汹涌。
入宫还不到一年,就升了九嫔,迁居贞禧殿,又得皇上恩宠,陪伴左右。
如何不引人注意。
但,只要在宫里头,受宠本身就是招恨之事。
就看自身需要的是什么。
一行人离开了京都,朝着青云山而去。
沈晗月坐在马车里,悄然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象。
她今日穿的是简单的绿色长裙,发髻上方只用一支金钗固定,稍松散却不凌乱。
“上次出城门还是冬狩之时呢。”
昭元帝闻言,手中茶杯稍顿,倒是想到,她骑马畅奔的模样。
“看你御马骑射都很不错,但朕听说,你不喜这些,及笄后一直都学得是贵女之礼。”
昭元帝说着。
显然,他暗里已然调查过她。
沈晗月转过头,“是啊,我不喜,记忆里,我都在盼着父兄们回家,可每次能看到他们的时候,总是受伤,父亲旧伤发作,没了性命。。。。。。”
想到这里,她话语稍有哽咽,低下头。
昭元帝看着她,那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他是提起了她的伤心事了。
沈家祖辈虽然护住了一城人,但最亏的还是对自己孩子的照料吧。
“你祖父、父亲、兄长皆是铁骨英雄,大晋有他们,是幸事。”
昭元帝说着。
沈晗月抬头,那双凤眼里水雾涌动,她勾唇笑道:
“其实我后来能够理解,有大家才能有小家,更别说皇上尊贵之躯同样无惧生死,您心里装的是整个大晋,赢来休战止战,百姓安居,将士团聚,何尝不是一种幸事。”
她端起茶壶,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父亲小时候经常会带着我驭马骑射,他说这是沈家最初的根基,忠心大晋,为马前卒。
父亲不会因为我是女子,就拘束我,
只可惜,我天分还是不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