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月说着,但,是违心的。
昭元帝顺势坐在对面,看着这琴发愣,像是想到了什么。
“这是先皇所制。”
先皇。
沈晗月听着,虽然皇上没有说全,但知道,这是先皇给他做的。
皇上与先皇的关系好吗?
沈晗月一时不敢妄加评判,
只是拿着边上干燥的毛笔,刷了刷琴上的尘屑,那琴弦一动一鸣。
琴声倒还真是不错。
“朕记得,这还是五岁那年的时候,父皇特意寻了一块上好的古木,说要为朕启蒙。”
昭元帝说着。
烛火摇曳,沈晗月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昭元帝:“那个时候,还有母妃,她最会弹琴,也最喜欢谱曲。”
他的眼神有些游离,声音渐渐弱了些。
沈晗月知道,他此时说的母妃,不是荣太妃,而是他早逝的生母。
她曾听大哥提起一句,皇上的生母是个才女,备受帝宠。
那可想,当初的皇上有多么的幸福。
只是生母早逝,一而再换到旁人膝下,这其中滋味,又如何说得完。
沈晗月想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皇上,累了就要休息,身体好了,才有能力做更多想要做的事。”
沈晗月轻声说了一句。
昭元帝低眸,就看到她那双眼里溢出来的温柔。
无形中安抚了内心里某种空缺。
“嗯。”
不得不承认,她在跟前的时候,会让他放下一些戒备。
虽然这样并不好,但他觉得轻松舒服。
“等朕处理完国事,这个月中便去行宫避暑,你随同吧。”
沈晗月:“是。”
六月中旬,来回也会有一个月。
算算日子,是能赶上嫂嫂产子的。
*
金光寺外,
佛堂前,柳清芷虔诚地跪拜,敬香。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王彦舟没个正形,歪着身子偷看她。
柳清芷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提着篮子往外面走。
“诶,你方才许什么愿啊,许这么久。”
王彦舟在她身边,笑着询问。
柳清芷:“我是在积德,祈福。”
“那你为我积了吗?”王彦舟手里的扇子合拢,不由询问。
柳清芷抿唇,没说话,只是走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