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
贞禧殿内,烛火摇曳。
芸娘见自家主子还坐在书案前,但并未看书,而是在愣神。
“主子,早些睡吧。”
芸娘说着,走到一旁,准备关上窗户。
“芸娘,别关。”沈晗月缓缓说着。
芸娘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回过头,有些不解。
“主子,夜里凉。”
“凉点好。”沈晗月嘴角勾起,说着,烛火下的那双眼亮晶晶的。
现在的她已经抑制不住浑身沸腾的血。
或许,她已经等不及了。
要说慕容璟最大的羽翼,那就是宋贵妃,
她要将其亲手折断,
她要看他痛苦万分。
可在此之前,她要更淡定,更不能疏忽。
凉风习习而入,将面前那盏灯吹灭了。
她终于压下去了那点点上涌的杀意。
。。。。。。。。
秋意浓,
钟粹殿内,
宋贵妃躺在椅子上,身旁三个婢女蹲在一旁,给其按揉捶腿。
“那永安属实是愈发不懂事了,仗着太后对她有些愧意,整日里带着走,又请慈一大师讲法,还不允本宫前去。。。属实可恶。”
宋贵妃手握着如意,不禁抱怨道。
身旁的婢女小声安抚,“娘娘哪还用得着去受什么罪,每次太后听学都是好几天。”
宋贵妃嗤笑了一声,也是认同,“都是虚伪罢了,眼下皇上不在,一切还不是要托给璟儿处理。”
“是啊,等过几年,太子殿下将朝政熟悉了,您就可以享清福了。”秋葵说着。
宋贵妃仰着头,那双眼里溢出些许的怅然,
“也不枉本宫谋划这么久,如今东宫有喜,宫里面,除了静妃那个碍眼的,对,还有贞禧殿那个,届时,都是不能留的。”
秋葵:“娘娘,奴婢听张公公说,殿下总往宫外去,好像在别院养了一女子,说唤陈玉。”
秋葵小声说着,目光悄然瞥向了自家娘娘。
宋贵妃骤然坐起,“什么意思?陈玉?陈家人?”
莫不是那皇后又来整什么幺蛾子了。
秋葵立刻摇头,“那倒不是,张公公的人都查了,与皇后并无关系,是个小地方出来的,曾卖过唱。”
宋贵妃手不由得拍在了桌面,“这混账。。。真是不省心。”
秋葵见状,跪在了地上,不敢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