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待了会,离开了这里。
等宫里的车辇到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
他们自然不敢决定,这明显是皇上的吩咐。
沈晗月坐上车辇。
柳清芷站在那里,抬了抬手,眼里满满都是不舍。
也不知下次再见,是何时了。
她低垂眼眸,想起了昨晚和小妹聊的话。
冯家。
*
别院,
慕容璟翻看着书信,眼皮轻轻眨动,“二十九名,出了这个数就不能留京了。”
大晋朝每年的科考学子,都按照排名而来。
除去顶尖的前三,之后的二十几人大都能留在京都,再往后的人,便是要按照不同户籍地安排。
“殿下,您要帮帮草民啊!草民一心想为殿下效力。”
跪在底下的冯义焕赶忙说着,身子也往前面挪了一下。
他打来就是为了留京,他付出了多少,打点钱财,笼络人脉,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做了。
好不容易入了学院拜师,得到了殿试的机会。
如今却没能挤进去,当然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他平日里最瞧不上的王彦舟,竟然正正好好就是第二十九名。
他怎能甘心。
岂不是让人笑话。
“不是孤不愿意帮你,只是你也知道,冯太傅素来清正廉明,他要知道。。。”
慕容璟说着,目光微垂,看向了他。
冯义焕听着他的话,双手握了握,是啊,谁都知道冯太傅最是清廉。
他咬着泛白的唇,
“殿下,冯太傅年事已高,您身边该有冯家得力的助手,没人比草民更想为殿下做事了。”
冯义焕继续道:“只要太子张口,此事落定,冯太傅绝不会多言的。”
慕容璟嗤嗤笑了,“那你可太不了解冯太傅了,他绝不会含糊的。”
“不,他不会,至少在草民身上,他不会。”
冯义焕说着,跪着的身体稍稍直了起来,他看着慕容璟,眼神里透着扭曲奇异的光。
慕容璟勾唇,“哦?”
冯义焕紧握着双手,缓缓道:“若我不是冯家侄儿,而是亲儿呢。”
他说着,像是吐了个天大的秘密,浑身像是散架了般失去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