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嬷嬷搀扶着,一旁站着的荣太妃,却只是看着,并没有说话。
赵太后转过头,看着她,
“听闻永华在长蒙开罪于皇上。”
赵太后说着,又看向了前方,叹了口气,“恐怕,一些陈年旧事,是瞒不过皇上的。”
随着她的话,荣太妃淡淡一笑,“往事如风,尘归尘,我会与皇上言辞说明的,这宫中热闹,我等也不该长久居于此了。”
赵太后看着她,良久,“你我都老了,老了老了,也该相伴。”
走到现在,繁华看尽,人生到末,看似什么都有了,可又觉得什么都没有留下。
谋算半生,不过是为之生存一二。
荣太妃终是走上前,从嬷嬷手里,挽住了赵太后的胳膊。
活了那么多久,顾虑谋划从没有停止。
都说后宫之争从不亚于天下之势,敌友,联盟,反戈,局势总是在瞬息之间。
——
皇上返都,举国同庆。
殿内外,丝竹声不绝,歌舞升平,贺万年之势。
端坐在上位的皇座,昭元帝扬袖,站起身,举杯与百官共饮。
“大晋胜捷,可喜可贺,然,若无我大晋将士奋力杀敌,民众同心协力,绝无此胜,这一杯敬我大晋战死的将士,铮铮铁骨,乃是我大晋的脊梁!”
昭元帝扬声,在大殿里荡气回肠,俯瞰天下。
“此战之中,凡有战死将士,一律厚葬,安抚家中老小,免除劳役。”
“朕不会忘,大晋亦是不会忘记英勇之士。”
底下的人纷纷站起身,肃穆举杯,随着皇上的酒倒在了地上。
“皇上万岁万万岁。”
声音在大殿内外不断传出,昭元帝俯瞰着底下,看着大好的山河,那双眼里,水光潋滟。
沈晗月端坐在他的身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有人说站在至高之位,从来都是孤独的,王便注定了一人独行。
可是一路上,相伴的人,总是一程一程相送。
君臣、知己、爱人,有血有肉,才能铺就一幅最美的画卷。
“皇后,来。”
昭元帝侧身,朝着她伸出手。
回宫后,他便让礼部拟了封后的旨意,自是无人反对,只是怀有身孕不宜劳累。
便只能等诞下皇嗣,再行封后大典。
沈晗月倒是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但还是欣然接受,伸手,走到了他的身边。
今日的她,穿着一袭紫红色的华服,两侧凤鸟若隐若现,而眉间清丽妆容,却更令人多了几分的端庄,发髻高高挽起,一支凤簪固定在前,血红的流苏珠垂于发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