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感觉胸口酸涩痛苦交织,她手揪住了自己的衣裳,想笑,泪水却怎么都挡不住。德宝看着贤妃的背影,还是不由得望向曲嬷嬷,“嬷嬷,贤妃会不会是有什么要紧事”他略有担忧地开口。曲嬷嬷看着他,带了几分轻蔑笑意,“你还年轻,上门的都是急事,是急事便不能急着搭理。”德宝听着,有些懵懂地蹙了蹙眉,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多问。长泉殿,沈晗月端坐在书案前,翻看着话本子,时不时拿起一旁摆着的葡萄,吃着。边上的灵雀拿着扇子摆动,没等说话,嘴里就被主子塞了葡萄。灵雀嚼着,酸甜口,等吃完,方才想说的话,她都快忘了。“主子,奴婢听说春和殿出事了,掖庭带走了好些人。”灵雀说着,宫里的事瞒不过太久,很快大家都知晓了,外面是议论纷纷。都在揣测是不是贤妃做的手脚,害了自家主子。沈晗月撑着头,打了个哈欠,“嗯。”灵雀见主子的模样,还是有些好奇,主子难道猜不到,这表明对她们下手的人,就是贤妃啊。沈晗月感受到她的目光,手里的话本子合上,目光看了看周围。“贤妃体弱多病,皇上素来对她格外照料,若是她做下的,你觉得皇上会处置她吗?”沈晗月其实一直都能感觉出,皇上待贤妃较比旁人是多了一丝耐心的。或许每个人天然地会对弱者抱有怜悯和关怀。长此以往,便成了习惯。她知道调查到了贤妃身上,比起那些证据,她更想知道的,是皇上的处置。还是会如从前那般,罚抄罚写禁闭思过。与皇上相处久了,她越发能感觉到,皇上冷硬的外表下有一颗会跳跃的心。偶尔的柔软就足够护住一人一世安康。她在试探,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同样最终是想知道,当他最最亲的人做下不可饶恕的过错时,他的选择。“证据都已经呈现了,奴婢觉得皇上会秉公处理。”灵雀缓缓说着。此番,主子早就将引香粉的来源率先查到了,只是握在手里不言。等走水后,便通过了曹公公这里查到了那些关联。只要细心去盘查,贤妃是绝对会被牵扯躲不过去的。“秉公处理。”沈晗月喃喃,暂且压下了自己的思绪。慕容璟的事情急不来,虽然午夜梦回之际她都恨不得杀了这个人,可她清楚,不能。“大哥还没回京吗?”沈晗月说着。灵雀摇头:“侯爷这次出去的时辰较长,快七天了。”之前侯爷每次出去几天就回了京城,主子让她打听着,这次侯爷出城后都已经七天了。沈晗月没说话,脑海里浮现的是近来在书房里看到的一些东西。难道沈晗月思绪蔓延,此时门口走进来一人,德贵端来了膳食,“娘娘,皇上说让您先用膳。”自从搬到长泉殿,皇上大部分办公的时辰都挪到了这里,自然也同吃同住。沈晗月没有追问什么,点头,“放在那里吧。”德贵紧忙让人放下膳食,很精致的几道小菜。沈晗月见德贵布菜,眸光还是看向外面,随口一问,“皇上可用膳了。”德贵凝神,随后回道:“皇上去春和殿了。”皇上下了朝在御书房发了一通火,然后就吩咐他回来备膳,自己则是去了春和殿。春和殿。沈晗月眼皮子颤了一下,但还是保持淡然,点头,“嗯,公公下去歇着吧。”沈晗月说着,灵雀走上前,从德贵手里接过了碗筷。德贵躬身行退礼,“那奴才先退下了。”等人离开了,沈晗月垂眸,拿起筷子,“查的还挺快。”她的声音轻柔,却无形中透着寒意。春和殿内,贤妃坐在窗边小榻上愣神,屋内空荡荡的,仿佛没有人的存在。直到脚步声响起,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贤妃抬头,那双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的神采,“皇上。”她站起身,不知是不是觉得太过憔悴,慌忙整理自己的衣裳,努力挤出淡淡的笑容。昭元帝从她身旁走过,没有搀扶。贤妃回过头,看着皇上的背影,那双眼里的光芒黯了一分。“这件事,是你所指使的”昭元帝的话低沉,却没有丝毫疑问的语气。贤妃看着面前的人,嘴角上扬,是无比苦涩的笑。皇上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她眼圈情不自禁泛红,往前挪动,她的身躯本就瘦弱,蹲下来的时候,仿佛下一刻就能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