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覃宜那里吧。”沈晗月说着。这东西她留在手里也没用。“是。”灵鹤接过,往外面走去。沈晗月撑了撑自己的胳膊,转身,芸娘上前半搀扶着。“大哥还没有回来吗?”沈晗月还是询问了一句。这些日子大哥像是失去了消息,完全没有了踪影。她几次都想直接问皇上了,但还是忍住了。芸娘摇头,她知道主子着急,也四处让人打探了,但就是不知任何动向。沈晗月走到屋内,目光缓缓落在那书房,闪过了思绪。不过她没有过去。傍晚,昭元帝回了长泉殿。近来,他将办公的东西都挪到了这里,书房堆满了奏折。以前他很讨厌忙碌的时候身边有人在,但现在感觉有个人在旁边,红袖添香,瞧着也不错。当然,昭元帝笔触微微停顿,目光稍抬,就看到了手肘侧前方的位置,那女子捧着书,一点点翻看,很是认真。她总是能自己找到要做的事情,随性自在,有时候都会忘记身边还有一个他。其实这样对于昭元帝来说,很舒服。许是察觉到了皇上的眼神,沈晗月抬头,看了看,似是意识到什么,站起身,就挪坐到他的身旁,很是自然地研墨。昭元帝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好一会,他稍稍松开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皇上手酸了,就歇会。”沈晗月侧着身体在看琴谱,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说着。昭元帝低垂眼眸看她,握着笔在砚台里润了一下,“是有点累了,朕记得爱妃一手好字,不如为朕分劳一二。”沈晗月挑眉,嘴唇微张开,带着疑惑还有不可置信。此等事,她能代劳吗?万一让底下那些人知晓,恐怕还不知说出什么来。面对着她的眼神,昭元帝只是伸手将她圈到自己的身旁,将一封折子放置在她的眼前。沈晗月在他怀里莫名感觉到了一阵不自在,但还是没有推开,当低头看向折子的时候,她眼神微愣。是大哥的。全是大哥在禀报情况,大哥已经在西城关口了。所以,大哥的任务是拿下此地。和她之前的猜想差不了太多。可皇上一旦率先安稳拿下西城关口,那就意味着与凉国的关系会微妙起来。不知前世是否也有安排,或许有,但一切都没有这么快。“皇上,”沈晗月的话还在嘴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身后传来昭元帝慵懒的声音。“你兄长多日没有消息,朕知你担忧,为何不问朕。”昭元帝说着,下巴靠在了她的肩处。沈晗月身形僵住,没有动弹,他知道她担心,是不是也在观察她。“臣妾是担心,但皇上要忙那么多事,况且臣妾也想到兄长应是有不便之事。”沈晗月说着,看向了身侧的皇上。“西城关口,是要地,想解困,必须得到此地,朕想过,再等几年,但”昭元帝的话没有说尽,他其实也不知,但总觉得时机不能等。他等不了。“看得出,皇上已经布置好一切了,兄长能帮到您,是沈家的荣幸。”沈晗月故作轻松地说笑,拿起那笔,“那臣妾给皇上分忧了。”她看向了身旁的人,研墨那么久,批阅折子,还是懂一些话术的。尤其是大哥这个,写的已经够详细了,只等皇上首肯。昭元帝见她来了兴致,也是含笑点头。他原本只想让她知晓她兄长的情况,但看着看着,倒是真教她如何批阅。沈晗月的字写的很好,最要紧的,还能偶尔能模仿到他字体的精髓。昭元帝稍倚凳椅,看着面前认真学习的女子,眼里泛起几分欣赏。“皇上,要是有一天西城都统一了,是不是我们也有过去观景的一天。”沈晗月翻看着折子,随口说着。昭元帝嘴角笑意浓了两分,“嗯,不过黄土泥沙,没有什么好瞧的。”沈晗月提笔写着,点点头。昭元帝坐直身体,“以后可以去东海仙域。”沈晗月:“是有大海吗?”昭元帝:“嗯。”沈晗月:“啊,那会很美吧。”昭元帝:“大体是的。”“”烛火摇曳,两人一问一答。屏风后,曹安端着茶水,小心看了看,暂时没有进去。皇上难得放松些时刻,他不想打扰。但眼里还是没藏住诧异,即便知道皇上待明妃娘娘不一般。曹安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端着的茶,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给皇上泡的茶,也是碧螺春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