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会重蹈覆辙的。沈晗月制止自己想下去,往外面走。她来到了长泉殿,这个她原本最为熟悉的地方。只是进去发现,里面又变回了原本模样。无形中的压迫感袭来。沈晗月拨开珠帘,便看到端坐在书案前的男子。她走过去,规矩行礼。昭元帝掀了一下眼皮,像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她今日穿着橙红色的长裙,是那一件。澜园湖畔。“臣妾见过皇上。”沈晗月躬身行着礼。昭元帝低垂眼眸没看她,但手上的折子也并未翻动。房中的气氛逐渐僵持,沈晗月没有擅自起身,片刻,便听到头顶传来皇上的声音,“你还敢来朕面前。”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愠怒,但话语间却自带了一点寒气。沈晗月抿唇,抬起头,看着昭元帝。她走上前,感觉到她的动作,昭元帝抬眸,与她相视。沈晗月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走到他的身边。昭元帝看到她靠近,那一刻,眼里思绪复杂交织,但又很快隐去。沈晗月屈膝跪在了他的面前,“皇上,还请皇上救救兄长。”她来,便只为这一件事。昭元帝看着她,伸手,缓缓掐住了她的下颌,上抬,她的眼睛泛红,泪水凝聚,几乎要落泪。“原来你会害怕会担心。”沈晗月手指轻触他的手腕,“臣妾只是普通人,自是会害怕会担心。”昭元帝:“普通人,是连朕都敢欺骗利用的普通人吗?”沈晗月感受到他的威压,还有那咄咄逼人的眼眸,她抿唇,没有争论。“当初在梨苑真的是意外吗?朕想了很久,你明知那致命毒药,仍是冒险一试,足可见你恨极了太子,你所言的梦,难道就不恨朕这个坐视不管的君王吗?你步步算计,苦心经营,杀人,诛心。”昭元帝一字一句说着,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发出,指尖泛白。可笑他明白她花言巧语,以为她所谋求不过荣华富贵。原来荣华富贵乃至他的心,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他是她选好的屠刀。而他一直在自欺欺人,选择忽视曾经她诸多的小动作。沈晗月听着他的话,心仿佛颠入谷底,一直在坠落。他其实什么都明白。其实,她是恨过的,不止是恨他,甚至恨辜负沈家的大晋。可随着她身处此局中,也逐渐明白了很多。他们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当下所做出的抉择,是能想到的最周全的法子,成败永远是人算不如天算。“臣妾说什么,您都不会相信了吧,皇上,臣妾之错,臣妾愿意承担,但兄长为大晋出生入死,一片忠心,您是知晓的,兄长必然不会背叛大晋,求皇上看在沈家满门忠烈,为兄长解困。”沈晗月不想去辩驳之前的事,当下,兄长生死未卜,她无法安心。兄长必然是被困住了。昭元帝松开了手,望着前面,“即便到现在,朕依旧无法去处罚你,沈晗月,你的心里有过朕吗?”他说着,像是在喃喃,“用你沈家发誓,别再说骗朕的话。”沈晗月跪在那里,泪水无意识地一滴滴掉落。望着面前模糊的面庞,她没有说话。她知道,她应该说有,应该说很爱他。可她内心除了恐惧担忧,便是迷茫。她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出去。”昭元帝收起了所有神情,恢复了平静,缓缓吐出两个字。“皇上不该因为与臣妾的纠纷,而不顾”“还不用你来指点朕该怎么做。”昭元帝说着,那玉扳指磕在了砚台上,清脆叮当。沈晗月望着他,知道,自己在待下去,只会引起更大的不满。她撑着身体,站起,行退礼打算出去。“沈晗月。”屋内传来声音。沈晗月顿住,行礼,等候他开口。只是里面的人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下去吧。”沈晗月没有停留走了出去。昭元帝看着屏风后消失的身影,他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在你心里,沈家便是你的全部吗?你真正爱人的时候,是这样不顾一切的。”——踏出长泉殿的时候,沈晗月咬唇,低着头,快步朝着前面走。只是经过午门的时候,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曹安。曹安像是在这里等候她,“奴才见过淑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沈晗月看着他,神情有些疑惑。她刚想说什么,便见着曹安再行一礼,伸手,“娘娘,还请归还金令。”金令,便是那一枚如帝亲临的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亦可调动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