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的清秀,一双桃花眼,透着几丝媚意,又在昭元帝转身之际,垂下眼眸,脸颊泛起红晕。“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昭元帝看着,一个陌生女子,还自称妾,他脑海里确实没印象。“曹安。”随着他的声音,就躲在屏风后的曹安几乎是同时跳出来的,他像是不知情,赶忙行礼。“怎么回事。”昭元帝说着,他的规矩便是除去亲近信任的人,汤泉沐浴之际,不许有人在他的身后。曹安赶忙跪地,“皇上,这是吴才人,她是荣太妃的外甥女。”他当然知道皇上的习惯,但是荣太妃执意安排,加上皇上从战场上这么久才回来,想必是无处发泄的,司寝那边也有所安排,就成了现在的局面。“皇上恕罪,妾原本只是想侍奉皇上沐浴,皇上征战数月必是身心俱疲,妾只想能照料皇上一二,妾还不知规矩,若是惹皇上不痛快,还请皇上能宽恕一二。”吴才人柔声说着,双膝跪在地上,衣裳不小心滑落,露出那雪白肌肤,一双眼眸泛起了泪光。昭元帝看了一眼她,“与你无关,下去吧。”吴才人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到,如此皇上还能对她无动于衷。难道皇上数月在战场,身边还有女子。不过此时,她还是不敢做什么,当即小心翼翼起身,退了出去。昭元帝目光落在了曹安身上,曹安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皇上从战场回来,身上更是多了杀气。“自行去领罚吧,下不为例。”曹安头磕在了地面,“多谢皇上宽恕。”曹安转身出去,领了一顿板子。昭元帝起身,换了衣裳,敞怀坐在了小榻上,他双手微抬,枕着。透过窗,便能看到隐入云层里的弯月。明月本就是清冷孤傲的,从不属于谁。有些东西,太过执拗反而酿成了很多错。或许随着时间推移,会淡忘的。皇上大胜回朝,举国同庆。皇城整整热闹了三天,文武百官也随着皇上醉了一夜。只是后宫里,倒是有些不同寻常的气氛。无论是坤宁宫贞禧殿还是新来的嫔妃,都让人张望着,不过谁也没轻举妄动。贞禧殿内,沈晗月靠在窗边,把玩着手里的玉石。此时田勤从外面走了进来,“娘娘,那看守的人似乎都离开了。”田勤这些天就发现了守卫一批批减少,今日外面都看不到人了。显然是皇上下令撤走了。“没人传话吗?”沈晗月目光看向外面,悄然询问。田勤摇摇头,“奴才还未听到,兴许等会就来人了。”既然人都撤走了,那就说明皇上已经解了娘娘的禁足。听闻此番定远侯是立了战功,洗刷了之前的冤屈。那娘娘这里亦然如此。沈晗月点头,没说话。接下来的时日,倒是一直没有等到皇上的诏令。贞禧殿上下也就自由做主,开始在宫里走动了。仿佛一切都和从前没区别,但显然又不一样。三月,下了一场雨后,格外的清爽。昭元帝下了朝,走着回了御书房里。曹安看着自家皇上的背影,忍不住蹙眉,这一个月,皇上几乎都没停歇过。虽说战后是有很多事要处理,还有烂摊子要收拾,但忙也不该是这么个忙法。曹安站在那里,悄然抬头看着珠帘后的皇上。外面的人都说皇上对贞禧殿不闻不问的,完全是失宠了。可他这个身边人还是看的真切,避开不闻,反倒是心里仍是放不下。皇上是在强迫自己不去想。其实越是压抑欲望的时候,反而越是忘不掉吧。曹安心里百转千回,提着步伐走了进去,倒着茶。“皇上,这上巳春游,各宫都出来走动了,奴才还看到宫里的娘娘互赠着香囊,在太湖游船呢。”曹安像是想到了什么说着。昭元帝听着,没抬头,批阅着折子。“你想去,便去凑个热闹,给太后太妃她们带份礼去吧。”昭元帝缓缓说着。曹安语顿,哪里是他想去,但是皇上不去,他也没辙,“奴才侍奉皇上”他话还没说完,德贵就走了进来,“皇上,太妃娘娘身边的嬷嬷让奴才传话,宫里的娘娘们都在太湖赏景,想等皇上过去绘丹青。”曹安听闻,身子稍侧开。这会太妃娘娘都派人过来请了,皇上总是要赏面的。果然,没过一会,昭元帝便放下了折子。他今日穿的是一件青褐交织的常服,发髻高高竖起,银冠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