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柔妃,还没等开口说起宫里面的事情,她倒是迫不及待说道,“姐姐,宫里的事情,臣妾并不想参与,只求将来瑱儿能够得一块封地,臣妾随之去安居,即可。”柔妃说着,看着面前坐着的淑妃。沈晗月听到她的话,扯唇失笑,“快起来,你与我说这话,让外人听到,恐是以为我要做些什么似的。”柔妃局促站起身,“臣妾并无此意。”她看着沈晗月,她心里清楚,现在宫里高位娘娘就只有她这一位了。皇后位置空下来,最有可能上位的,不就是淑妃姐姐嘛。更别说如今复宠。她们跟着她,得了不少好处,如今宫里议论纷纷,她们过来,便是先表明自己的态度,免得相互内斗,两败俱伤。怡妃:“娘娘,我们姐妹二人都已经看透了宫里的弯弯绕绕,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安排便是。”怡妃此话已经是彻底表明了态度。都说朝堂要学会站对风向,那后宫何尝不是。所幸现在看来,她们选择的,没有错。自是不傻的都知道要牢牢抱住这大腿。沈晗月让她们都落座,也没继续调侃。现如今她们也算是宫里的高位娘娘,愿意放弃那个位置,属实是不易。只是沈晗月思绪纷杂,废后之事牵连甚广,那她的位置会在哪里呢。恐怕还得顺着水流向前,才能拨开云雾,看得真切啊。——当天下午,荣太妃看着来请安的皇上,不禁叹了口气,“皇上,战争局势还未稳定,你现在废后,会引起不少争议。”关于皇后做的那些错事,很多必然不会传扬出去。那就有了传言流动的空间,怎么编排的,都会有。昭元帝并未就此烦忧,只是淡淡开口,“一时之痛,切断方可止血除根。”荣太妃其实不太清楚其中的事,但明白皇后绝对是犯下了皇上绝不能容忍的错处。可是,荣太妃不由得想起宫里的那一位,目光里复杂交织,皇上朝政还是后宫,只要落定都会坚决无比。唯有贞禧殿的人,皇上割舍没有割舍下来。“皇上既是明白,那有心伤害你的人,都不该轻信,一定要慎之又慎。”荣太妃担忧地嘱咐着。她从前只知皇上与她待在一起开心,但没想到皇上会陷进去,甚至到了没办法自拔的地步。她怎能不担心。“母妃放心,朕自有分寸。”昭元帝说着,站起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永安离开了京都,就只剩永华皇姐,母妃若是闲情下来,可以召她入宫来坐坐。”听到他的话,荣太妃一时失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颇有几分不自在,“永华她养着病,倒是母妃没有时常去看看问候了,放心吧,母妃知道的。”昭元帝看着她,垂眸,“是啊,她一直都在养着病,自从驸马病逝,嘉宁养在宫里,也是咱们瞧着长大的。”荣太妃见皇上提及这些,也是顺着道:“可不是嘛,皇上待嘉宁是极好的。”从小长在宫里与公主同等待遇,更别说早早的便给了封号位份。“当初先皇后对朕很好,于情于理,朕应该照拂她们,这些年朕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当初年少龃龉,一只猫便闹得天翻地覆,这些年来,朕都在顾及她的感受。”听着皇上的话,荣太妃像是想起很多往事,她手不由得搅动帕巾,站起身,“皇上绝不亏欠她们的。”荣太妃语气扬了两分,又觉得不太好,赶忙笑着打圆场,“从前的事都过去了,皇上不曾亏待,现在大晋内外都安定,很好了。”昭元帝在她脸上流连了两圈,颔首,“那朕先回去处理公务了。”荣太妃点点头,“去吧,别太累了,注意休息。”昭元帝应下,往外面走去,那双眼眸思绪翻涌。母妃并未参与太子之事,只不过瞧着母妃的神情,当年必然有发生他所不清楚的事。——御花园内,沈晗月穿梭而过,她今日身着粉色桃花的长裙,手里提了一把鸟羽做成的扇子,镶嵌着彩色的贝石,流光闪烁。“花开得真好。”近些日子太多事,沈晗月难得出来放松走动。灵雀笑着,捡起地上掉落的一小分叉的那兰提花,粉紫色的。“主子,您瞧。”沈晗月笑了笑,接过,刚要说话,便看到长廊上匆匆走来一人。吴才人。她显然也发现了她,脚步停顿,朝着她这边,缓慢走来,行礼问安。沈晗月花在手里转动一圈,递还灵雀,“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