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色的保温杯,很小,握在?薛尔白?的手里只能看到盖子。
有点可爱。
薛尔白?把被子递给季梧笙的时候,季梧笙有点意外,接过杯子小声道谢。
“不客气。”
“不过我想知?道,这个杯子是你选的嘛?”薛尔白?自然的问出自己的疑问,季梧笙的拿杯子的手却抖了下,没回答薛尔白?而是岔开话题问:“我们明?天要什么时间去寿宴?”
“唔…大?概要明?天,午后就要过去。”
结婚三个月,她们其实还从来没参与到彼此的家庭当中。
要不是这次季梧笙发?生意外失忆,明?天也会是薛雁荷第一次见?到季梧笙。
薛山也没见?过,其他家人更不用说。
甚至连她不太熟的小舅一家,完全不知?情,前几天还在?群里催婚。
所以薛雁荷让她早点到,她自动翻译成?了午后。
晚宴啊!她到那么早干嘛?
而她说的时间,也很显然让季梧笙松了口?气。
她瞧见?后揶揄的笑了笑,很熟悉亲昵的语气问她:“你是不是怕见?家长?”
季梧笙呼吸屏住,极为缓慢的点了下头,同时目光有些游移。
薛尔白?没注意到,完全沉溺在?了自己猜对季梧笙想法这件事上,开心的笑了笑去拉季梧笙的手:“不需要怕,明?天我会全程守护你!”
“…好。”季梧笙恍惚的点头,薛尔白?依旧没发?现,两?人走?出电视台时她继续说着晚上的安排。
“我们晚上在?外面吃吧?然后早点睡,你可以泡个澡…小心!”
她话还没说完,就季梧笙险些踩空,她眼疾手快的搂住,还不忘埋怨:“你小心一点啊笙笙姐!”
季梧笙也吓了一跳,搂着薛尔白?很紧,几乎是埋在?她的颈窝。
所以薛尔白?看不见?她眼底泛着水光,视线放在?停在?路边的车…
车窗打开一半,宋曲文露出半张脸来。
两?人眼眸相似,彼此注视。
几秒钟后,季梧笙声音极轻的回答薛尔白?:“知?道了,我会注意。”
“那就好,毕竟…我也不能一直在?你身?边。”
薛尔白?回答的很快,还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明?明?就是比她小了几岁,虽然…按照失去的记忆来说,又不算比她小。
但季梧笙还是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甚至心中升起过的短暂依赖,更甚。
这还是她记忆中,第一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站在?她身?边。
让她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安,一点点被抚平。
“谢谢你…小白?。”她的声音很低很哑,只有在?她耳边的薛尔白?能听到,她也很明?显的感受到说出的那一刻,薛尔白?身?体微僵,抱着她更紧。
语气有点故作轻松:“你是我老婆嘛,而且这只是很小的动作?你干嘛说的那么严肃啊!”
季梧笙侧目过去,薛尔白?躲了一下。
可躲开前,她看清楚了,那目光温柔又认真,比她还严肃一点。
本来不安的心有些变化,跳的更乱。
她其实想说,不是踩空楼梯的事情,而是只做协议婚约对象,薛尔白?能够替她挡下来自母亲的压迫和审视让她很感谢。
可话到嘴边,只剩下喉咙发?紧,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