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简迭达感觉整个人愣住了。
原来他见过这条穿在一个人身上的内衣三角裤,更别提这身黑西装加白衬衣的组合有多似曾相识了,它们看起来统统属于九哥面馆的一把手,昨夜还在装好人的钟应淮!
简迭达:“……”
案件产生了一个突破口,同时也留下了一个新疑点。
穿松垮白衬衫永远最好看的人,会是沉浸式剧本杀的另一个玩家吗?想来,两个系统是不会说实话的。
毫无线索,还真是不能立刻判断,他马上问尸体君,
“小尸体,刚刚那个人是钟应淮?”
“……”
“钟应淮就是107的主人?他在对我自导自演?”
总是掉线的尸体君发来了“……”
“不是。”
尸体君告诉他。
“衣服是偷来的。”
简迭达跳出来的心一下子从口腔回归胸口。
简迭达开始努力想那张脸,会不会有可能是老纪,孙大力,亦或者是面馆常光顾的熟客,该死的是,他无法完整拼凑出对方真实的一面,这就好比昨夜偷窥狂的那个丝袜也是透明的,但香香死活说不出对方一点特征。
就在这时,他先一步离开的阳台传来了塑料袋的拉扯动静。
简迭达的背部一冷,扭过头对上背后飞快过来的黑影,对上的竟是一张凶恶扑过来的女妆白脸,那人头戴假发,两腮赤红,嘴吐蒸汽,高举一把榔头,也不容他细看就挥下了凶器。
啊!
应声倒地的小外卖员昏在了107,一只脚还被人抓起。
女装者吭吭哧哧要剁了小外卖员。
临门一脚之时,电话响了。
铃声中,oppo手机被接起,对面打到表面滚烫的电板让人心烦意乱。
那边用带着广东口音的声音紧张问:“系不系出事了,外卖……那个面馆外卖是又上门了莫。”
“……”女装男阴阴回答,“又有人给我们点外卖!一定是鬼!不然这鬼知道谁点的外卖是怎么回事!”
“世上只有人没有鬼!这屋久留不得,和我们犯冲!”
“你忘了么!”
“那个大师傅说过的,屋子曾经是阴灵最后呆过的地方,‘ta’之所以会往外点外卖,肯定是生前肚子饿,没吃饱,心生怨念!只要我们做好供奉,用香烛收买好鬼怪,‘ta’就再也不会点那家面馆的外卖了!”
电话那头像怕了什么,满口都是迷信,烧钞票。
同伙听得不耐:“说了那么多!我们不是给房子上了供吗!”
电话继续说:“所以说贡品出了问题啊!鬼在报复我们!鬼是碰不到人的实体的!但对鬼有恩,会被记住,发横财得富贵!而丢了阴德,我们就只能被鬼缠身!”
这人不说话了,他放下电话马上离开,临走的他一脚发泄踹地上的外卖员进床底,又在小少年的嘴里塞入一团包装纸。
面馆唯一知晓电话的外卖员开始陷入昏迷。
屋主的残忍,等死的危机,久久残留在满地拖洗不掉的血污中。
简迭达脑子里的线索也在疯狂收集。
也许是那则电话带来的启发。
他在想。
此番有怨恨的不是鬼,是宅,这个案子需要真相,107这个屋子里羁押的各种无主灵魂们就是找上他的事主,就是一切的万恶之源。
十几分钟后,和这个屋子有冤亲事主关系的歹徒往返,他做了一件斩草除根的事。
简迭达被一个黑色大塑料袋装好,又伴着颠簸丢入了小区的大号黄色垃圾桶,被无数袋子压住了口鼻。
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