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心洁看到救护队员们,她点了点头:“我信,我爸说,坏人一定会有报应不爽,这个世界上的因果有迟有早,但是总会落到该落到的人身上。”
阿智可不听懂他们的话,他着急地问:“喂,我们还上不上去?”
师姐说你别急,国富叔还没来。
阿智很不耐烦,用左手挠挠头,整个人干脆在大厅门口转圈走动,眼睛还对上了墙壁上的一个对讲机,他说:“翔哥,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有个鬼片里面的主人公有天半夜三更被楼下对讲机叫醒,然后她一打开,画面里面出现了一只眼——”
阿智的声音响起,对讲机真的就出现了一只眼,阿智吓得不轻,躲到旁边那个角落,那只眼睛的主人退后了一步,然后旁边的办公室门打开了。简迭达立刻认出来了这个对他脸色不善的中年人,他就是大楼的保安,孙国富。中年人还故意喊了一声他师姐,跳过了阿智和他。
阿智小声嘀咕:“靠,香蕉他个芭乐,一个看大门的罢了,翔哥你还是领英经理人嘞!”
简迭达也不想打招呼,淡漠地插着兜站在门口看热闹,孙国富拉着廖心洁来到一边,十分不满地问:“你就是来帮他的?你知不知道新闻上的事是真的,被丢在大桥底下那个女的死的好惨,简翔这种败类只会为了钱帮坏人——”
廖心洁不喜欢听他这么说师弟,固执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拜托,别告诉我爸爸。”
简翔是一个别人眼中的卑鄙小人,但是他也是个普通人,人有很多面,有悲哀也有脆弱,廖心洁喜欢的是他小时候教自己做数学的聪明冷静,刚才在外边听到救护车时的怀念母亲,还有他们昨天吃西多士时的一秒钟温情救赎。
“唉!傻女!”孙国富难过地摇了摇头,邻家叔叔走回去拿出了磁卡,丢给女孩子自己看着办。
廖心洁也带着身后二人,潜入了大楼。
因为有一份嘉利大厦涉事人名单,他们的目标明确,去火警报警次数最多的7楼。
三人一起找好地方,搭起第一次拍摄的机器。
廖心洁问:“你还记得师傅教你的见鬼十法吗?”
阿智好奇:“哇塞,什么是见鬼十法?”
简迭达拿出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忘记文哥教会我的看家本领。”
虽然徒弟的伪善做派让师傅文哥厌恶,但他同时因为天赋异禀被师傅暗中相助着,二人处在紧张的对抗,也有过传统的师门继承关系。
简迭达也在接下来展示了他本体的一些隐藏起来的玄学大师本领。
比如,他向新人阿智介绍了三种可以明确用肉眼帮普通人见鬼的办法。
简迭达:“滴牛眼泪,食用生的鱼眼睛,还有在大楼电梯前放镜子,都可以见到鬼。”
阿智又问:“只是看见?那怎么对话呢?鬼会说人话吗?”
简迭达没说话,师姐抢着说:“笨蛋啊,鬼也是人,怎么可能不说人话,但是他们已经是地狱边缘的魂了,所以发出来的声音更像超声波,你想一想,你能听到蝙蝠或者雷达发射器的声音吗?”
阿智疑惑了:“那南无师怎么和鬼说话?”
这次还是师姐说的,她指着头顶上的灯说:“第一,灯,在现代社会电灯就是可以和鬼交流的最佳办法,电气自动化技术对接鬼魂的思想,所以观察闹鬼地点的灯光明灭就能察觉鬼有没有来。”
“第二,就是磁带和唱片。”廖心洁完全没有注意到简迭达的表情,自顾自说,“我以前听我爸说,录音机是可以记录冥界声音的,如果你家里出现了一些陌生磁带,也许就是鬼找上门来了。”
他们聊天的时候,7楼不知道怎么的在慢慢变冷,简迭达看到电梯口的灯一闪一闪。
阿智还是没有任何危机意识,在怼着电梯坏了的缝隙拍来拍去。
突然,情况似乎有所不对,灯灭了,原地惊呆的师姐扑过来骂了他:“快闭嘴!看对角!”简迭达看到一个灰色的东西,他们两个人蹲下来,镜子前的画面真的蒙灰了,这个灰尘状物体没有形状,也没有显示脸部五官,但是它在电子设备偷拍中能够控制电梯门开合,还有,它接下来也在准确的时间进了7楼的电梯里面。
阿智的下颚张大了,他第一次真的目睹招魂事件。
“啊啊!!鬼啊……是鬼!!哎哟男人婆你打我干嘛!嗷嗷我不说了,对不起对不起大美女!”
“嘘!!!!!”
三人一起约定闭嘴,又缓缓劲,继续看电梯。
好的,真的有鬼,确定嘉利大厦幽灵出没证据,他们反而是松口气,阿智卑微地紧挨着简迭达,举着手电筒和相机,紧张地说:“麦克哥,这是不是那个灵异片里讲的红衣猛鬼?”
师姐大胆地吐槽:“痴线,你有看到她穿红衣了?”
阿智耸耸肩:“搞不好是今天送洗衣店嘛,我们跑一套,还指望录制一些奇怪的东西卖给电视台,总不能说一团车尾气就是猛鬼啊师姐!”
“谁是你师姐!”“行行行,是你太机车了,小妹。”
“你们别吵了。”简迭达在他们两个人旁边,一开始还没想开口说话,直到他的天眼和特殊感应超能力觉察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土腥味。
文哥说过一句话,地缚灵都是有土腥味儿的,不像动物灵和水鬼,而且它们和死去的建筑物一定是精神链接着的。
简迭达刚想说话,被一阵奇怪的感觉影响了视力。他眼前一片模糊。电梯口竟也在同时传来一声咔嚓。
那扇门猛地打开,内部刮起一阵大风,三人一起被卷入,师姐和简迭达学过拳法,身法灵敏,阿智就不一样了,带着他的设备一起被吸走了。简迭达抬手托住师姐,只能调头再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