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缓缓地在她面前蹲下了身。
玄色的锦袍沾染了地上的灰尘他却毫不在意。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一丝犹豫。
【你……】
他开口声音竟有些沙哑。
那个字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让他说得异常艰难。
最终他还是将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那动作不再是之前的占有与控制反而带着一丝……笨拙的无处安放的安慰。
【起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却少了一分戏谑多了一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
【地上脏。】
她依旧没有反应像一尊绝美的却没有生命的玉雕。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身后的亲卫都忍不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最后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真实存在。
他不再犹豫直接打横抱起了她。
她的身体比他想像中还要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用斗篷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一切冰冷的视线。
他转身走向马车步伐沉重而坚定。
【回府。】
他对身后的亲卫冷冷地命令道。
【传令下去封锁消息我不希望京城里再有半点关于四海镖局的闲言碎语。】
【还有……】
他顿了顿怀里的人儿似乎因为他话语中的杀气,而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派人去北疆照看一下那个女人。】
【别让她死在路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只是因为怀里这个破碎的娃娃身上还流着那个女人的血。
他不能让他的东西连最后一点归处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