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荔急不可待往里躲,不想让陆时玖瞧见自己如今的窘迫。
“你就说我歇下了,或是说我病了,见不了人……”
可惜为时已晚。
帘栊响处,沈荔躲闪不及,眼睁睁看着陆时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她一把夺过白芍的团扇,欲盖弥彰挡在两人中间。
陆时玖双眉紧皱,沉声质问:“怎么伤的?”
白芍和青禾跪在地上请罪。
沈荔挡在两人身前:“和她们无关,是我一时心血来潮,想穿耳洞玩玩。”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团扇早被陆时玖收走,他垂眸望着沈荔。
落在耳尖的视线不容忽视,沈荔别过脸,磕磕绊绊:“其实还好,不过是化脓罢了,过些时日就好了。”
陆时玖黑眸沉沉,面无表情盯着沈荔耳尖的溃烂。
久久不曾言语。
僵硬的气息在暖阁弥漫,沈荔心惊胆战,没来由的心慌。
她还从未见过这般盛怒的陆时玖。
思忖半晌,沈荔一根手指勾住陆时玖的衣袂,怯生生启唇。
“……公子?”
陆时玖的目光从沈荔耳尖移到她脸上,眸光微顿。
紧绷的眉宇渐渐舒展。
少顷,陆时玖隔空拨动沈荔耳垂:“疼吗?”
沈荔扬扬唇角,扯了个小谎:“不疼的。”
其实疼得厉害,且化脓的伤口带来的不适比疼痛更甚。
强忍着患处的恶心,沈荔朝陆时玖摇了摇头:“抹点药膏就好了。”
有陆时玖在,管事不敢大意,直接拿着帖子请来太医。
白芍小心为沈荔上药:“这是张太医祖传的秘方,明日就可大好。张太医可是太医院院首,旁人轻易请不动他的,可见公子对姑娘真真是上心的。”
沈荔垂首低眉,赧然道:“别乱说。”
窃喜溢满胸腔,沈荔抬起眼眸,隔着窗子望向廊下同张太医交谈的陆时玖。
双手捧起漆木案几上的药膏,轻轻一嗅。
是她平日喜欢的桂花香。
沈荔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许。
一窗之隔,陆时玖负手立在丹墀上,他并不关心沈荔伤口的疼痛,只执着一点。
“……会留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