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成章,可惜说的都是天竺语。
白芍气恼瞪了鹦鹉一眼:“要死,姑娘难得歇午晌,你跟着瞎叫唤什么,还不快给我住嘴!”
话落,又掏出帕子朝鹦鹉甩了一甩,示威。
鹦鹉无动于衷,叫得更欢。
青禾忍俊不禁,握着双唇笑道。
“这鹦鹉真真是成精了,竟还会说天竺语,你我跟在姑娘身边听了这么多天,也没学会一言半语。”
白芍乜斜青禾:“你竟还笑得出来,还不快快让人拿下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僵持间,槅扇木窗后传来沈荔一声呓语。
青禾做了个噤声手势,凑近细听,竟是沈荔在说梦话。
说梦话也就罢了,偏偏说的还是天竺语。
青禾和白芍不约而同笑弯了腰,笑声惊动了临窗榻上的沈荔。
沈荔半撑着起身,懵懵懂懂。
一只手揉红眼睛,她狐疑抬眸,不明所以望着窗外笑抱在一处的两人。
白芍手执团扇,隔着窗子为沈荔送风。
“姑娘怎么也不多睡会儿,可是我们吵醒你了?”
沈荔摇摇头,弯唇:“你们在笑什么,难不成是有什么好事我不知道?”
日光慵懒,园中虫鸣鸟叫不绝于耳。
青禾趴在窗子前,一双笑眼灵动:“自然是有好事,而且还是天大的好事。”
沈荔来了兴致,追问:“什么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青禾凑到沈荔耳边,故弄玄虚:“好事就是……姑娘考中状元了!”
沈荔愣了愣,一头雾水:“什么?”
青禾瞥一眼沈荔怀里的书,笑得枝桠乱颤。
“姑娘日夜念书,说一句废寝忘食也不为过,比正经科考的学子还要用功。若这样还中不了状元,那岂不是没有天理?”
沈荔怔愣片刻,抄起榻上的迎枕丢向青禾。
“好啊,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连你也来编排我。”
青禾笑着躲过,叠声告罪。
嬉闹间,二门处的婆子提着雕红漆九攒食盒过来,是醉仙楼每日雷打不动送来的糖蒸酥酪。
青禾赏了婆子一吊钱,换上和田白玉盖碗摆上:“还好没再送错,不然我可饶不了他。”
婆子笑得恭维:“今日来的孩子瞧着面生,不过手脚倒是麻利,只是瞧着身子骨弱了些。”
沈荔闻言,朝青禾看了一眼。
青禾会意,又掏出一吊钱塞在婆子手中:“这是姑娘赏他的。”
婆子千恩万谢走了。
青禾目送婆子离开,冷笑两声:“姑娘这心软的毛病何时能改,那老货就是个九国贩骆驼的,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白芍推推她肩膀:“今儿是姑娘生辰,就当是姑娘行好事,哪里值得你动这样大的肝火?”
话音刚落,白芍笑望向沈荔,“也是时候梳妆更衣了,总不能等会公子过来,姑娘还穿着家常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