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尧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形,深吸一口气,肋骨的疼痛让她大脑更加清明,她脚尖点地脚步轻盈,步伐变得不疾不徐起来,像是要将白面人引向什么地方。
这处土路两旁是村民们种的“野草”,有一处田里学着人类放置了一个稻草人,偏偏稻草人的头不知被什么啃掉,露出下面尖锐的木桩。
可被愤怒支配大脑的白面人并未发现,他的攻击又一次被姜尧轻易化解,他终于选择改变路数。
下一秒,姜尧缓缓瞪大了眼睛。
白面人的身体竟在原地融化成一摊粘稠的液体,一股浓郁的香味朝姜尧飘来,闻起来像是……肉汤。
那液体,而后被土地吸收,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可气味却随着风在四面八方钻入姜尧的鼻子。
姜尧手足无措之际,脚下的土地表面被浸湿,颜色突然暗了下来,可隐在她的影子里几乎看不出变化。
一道惨白的水柱在地里破体而出,姜尧听见声音后才猛地朝前一扑,可速度太快,躲闪不及时,她的鞋底被生生腐蚀掉了一半。
细密的痛在脚底传来,恐怕被腐蚀的不止有鞋底,可姜尧顾不上疼痛,或者说她几乎要习惯疼痛了。
白面人在地面停留得不久,很快便重回地底酝酿着下一次攻击。
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眼前几乎浮现出白面人几次进攻的细节画面,她像是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进入了一种心流。
白面人也在瞬间动了起来,明明是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可在姜尧眼里却慢如龟速。
白面人并不是瞬间融化,他的身体先是被烫伤般鼓起一个个水泡,而后水泡破裂,皮肉绽开,接着肉与骨头分离开来,肉先一步溶解成泥,随后是骨头,在眨眼间骨头也化成碎末,与惨白的血和肉融在一起。
随后,一股浓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肉汤。
他融化后,进入地底,在距离姜尧越近的时候,鼻腔里充斥的味道便越明显。
姜尧终于想到了破局之法。
下一秒,她便在白面人面前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面人嘶哑的笑声响起,“你在原地等死吗?看在你有自知之明的份上,我、”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冲出地面,谁知下一秒竟扑了个空。
姜尧闭着眼,在他冲上来的前一刻稳稳当当地移了位置。
白面人一愣,他脸皮扭曲一瞬,重新隐入地面。
又一次扑空。
姜尧嘴角微微上扬,却不知牵动了身体哪个部位,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只好继续面无表情,显得十分处变不惊。
与气急败坏的白面人形成鲜明对比。
姜尧在几次躲过攻击后,几乎不需要靠嗅觉感知白面人的位置,她甚至可以听到白面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就是现在。
姜尧在白面人被愤怒蒙蔽双眼,不管不顾朝姜尧扑过来,距离她只有不到一寸距离时,微微侧身,看着白面人的表情从狂喜转为疑惑最后眼神下移,变得惊恐。
他直直朝木桩而去。
明明作为液体未必会被木桩刺到要害,可他偏偏为了重创姜尧,将自己压缩得更加“浓稠”,便正好被木桩贯穿。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