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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书房,站在小院的台阶上,元雪溪的心仍旧“砰砰”的跳着。
这个时间,风已经很凉了,把她衣裙吹得猎猎作响。
元雪溪心烦意乱的按住乱飞的裙摆,心中烦得很,也不见这凉飕飕的风把她心底那点燥热给吹散。
元博咏和她想的不一样,没赶尽杀绝,也没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反倒邀请她作为至亲,成为他最终目的的共犯。
元雪溪不知道该是说这人太自信还是太愚蠢,反正她是顺着台阶就下了,假意被说服,答应要帮他。
在丞相府过舒坦日子并不让她忘本,元博咏那点儿小恩小惠的嘉奖更不会使她就此产生叛变的念头。
元雪溪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事儿,提着裙摆快步往自己的屋子里去。
点翠当然还在等她,见她看着不开心,还宽慰她几句。
“小姐早些休息吧,别太生气,小心伤了身体。”
“父母教训儿女是很正常的事情,您也别太在意了。”
元雪溪胡乱点着头,还沉浸在元博咏方才同她的对话里。
她去之前没捋好问话的先后顺序,说的东一块西一块的,导致元博咏回她的消息也这说一点儿,那说一点儿的,而且里边肯定有不能现在就告诉她、所以说谎了的部分。
她想要完全消化这些信息,还得花功夫自己好好整理,并且最好不能留纸质信息,防止不小心被身边人看了去,把谁给害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元雪溪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她当时问元博咏:“可是父亲,我还是不太懂,妹妹和她未婚夫那么恩爱,您为什么要把事情栽赃到他身上呢,是否您的计划出了什么纰漏?”
“还有母亲,她是那么善良的人,如果知道了您做出这种事儿,母亲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元博咏说的理所当然。
“正因为怕你母亲和妹妹接受不了,所以我才要瞒着他们——雪溪,我们一家鞠躬尽瘁,但在朝廷之上,皇帝却总想着忌惮我们,用什么法子制约我们,这怎么可能让我不心寒?”
“至于晚楼,等我事成,她想要个什么样的未婚夫没有呢?全天下的男子都任她挑选啊!”
“雪溪,把目光放长远些,你同那摄政王相处时拘谨,为父也看在眼里,你若真不喜欢他,以后也不必勉强自己,只现在暂时为父还有所需要,没法及时替你解约。”
元雪溪感觉不对劲,元博咏这番话说得太古怪,太志满意得,他为的似乎不是别的,而是那万人之上的位置。
他像是已经当上了皇帝般,畅想着一个仅对丞相府而言格外美好的未来。
元博咏是个野心家。
而且,恐怕他接下来是要对莫思虑下手了。
“父亲可是有什么计划需要用到女儿同殿下的婚约?”
“殿下现如今可还在养病,谁都不见的。女儿就算有心帮您,也无计可施。”
元博咏却表现的很胸有成竹。
“雪溪,你不知道,他虽然借着养病的由头谁都不见,但事实却是,自起火那日以后,他早已金蝉脱壳,不在这京城了。”
元雪溪怔住,没想到这等隐秘信息都被他知晓,有些疑心是否是自己和莫思虑的暗卫碰头,被他监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