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十二名战士在刑天面前站成一排。年龄最大的王铁柱三十出头,最小的“小山东”才十七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他们的眼神都很坚定,经历过黑风岭一战后,这些人的身上多了一种沉静的气质。“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刑天问。“报告队长,不知道!”众人齐声回答。“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特战小组的新队员了。”刑天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特战,就是特种作战。我们要学的不是普通士兵的打法,而是怎么用最少的代价,给敌人造成最大的损失。”他走到队列前:“王铁柱。”“到!”“你在黑风岭,用手榴弹炸小鬼子卡车,距离判断很准。以后你负责爆破教学。”“是!”“小山东。”“到!”小山东立正。“你的狙击天赋很好,但还不够。”刑天看着他,“真正的狙击手,要能在八百米外一枪毙敌,要在野外潜伏三天三夜,要在各种环境下保持稳定射击。你行吗?”小山东咬了咬牙:“队长,我能行!”“很好。”刑天转向其他人,“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李二柱力气大,适合近战;小河南跑得快,适合侦察;赵大虎会爬树,适合设置观察哨……”他一一指出每个人的特点,战士们眼中逐渐燃起火焰。“但是,”刑天话锋一转,“光有长处不够。从今天起,你们要补足短板。爆破手要学狙击,狙击手要学格斗,每个人都要成为多面手。”刑天展开从小鬼子那里缴获的地图,铺在地上:“看这里,黑风岭往东二十里,有个叫‘一线天’的地方。地形更险要,是打伏击的好地方。”“队长,我们要再去打一次?”李二柱眼睛发亮。“不。”刑天摇头,“同样的招数不能用两次。小鬼子吃了亏,下次运输肯定会加强警戒,甚至可能派部队清剿。我们要做的,是让小鬼子摸不清我们在哪里、什么时候会出现。”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黑风岭、一线天、老虎口、鬼见愁……这四条山路,都是小鬼子从保定往行唐运物资的必经之路。我们要做的,是在这四条路上轮流设伏。”“轮流?”王铁柱不解,“可是我们只有几十个人啊。”“正因为人少,才要打游击。”刑天说,“打完就跑,换个地方再打。让小鬼子疲于奔命,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少人、在哪里。”他详细讲解了自己的计划:将现有的五十多人分成四个战斗小组,每个小组十二人左右,剩下的作为预备队和后勤。四个小组轮流执行伏击任务,每次出击不超过两天,无论成功与否都必须撤回。“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全歼敌人,而是持续消耗。”刑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杀一个少一个,炸一辆车少一辆车。积少成多,时间长了,小鬼子在这条运输线上就会寸步难行。”战士们听得入神。这种打法他们从未听说过,但仔细一想,又觉得确实可行。“队长,这法子好!”李大牛一拍大腿,“就像蚊子叮人,不痛不痒,但叮多了也难受!”“没错。”刑天笑了,“我们要做让小鬼子睡不好觉的蚊子。”训练从当天下午就开始了。刑天将现代特种部队的训练方法,根据这个时代的条件进行了简化。没有先进的器材,就用土办法代替。狙击训练,他在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外分别挂上铁皮罐,让九号带人练习不同距离的射击。没有瞄准镜,就训练裸眼射击和呼吸控制。爆破训练更简单。刑天找来石头、木头,教队员们如何计算药量、如何设置起爆点。他甚至用缴获的炸药和雷管,制作了几个简易的诡雷,埋在训练场边做示范。“看好了,”刑天指着用藤蔓伪装的绊线,“这种诡雷,绊线要离地十公分。太高容易被发现,太低可能绊不到。引爆延迟设置成两秒,正好是人绊到线后往前冲两步的时间。”“队长,你真是什么都会。”小山东崇拜地说。刑天笑了笑,没说话。他心里清楚,这些知识在现代特种部队只是基础,但在这个时代,却能救很多人的命。格斗训练是最艰苦的。刑天亲自示范,将现代擒拿、格斗术与这个时代的拼刺技术结合,创造出更实用的近战技巧。“战场上拼刺刀,讲究快、准、狠。”刑天手持木枪,面对李大牛,“但光有狠劲不够,还要用脑子。”他侧身躲过李大牛的突刺,木枪顺势一拨,脚下一绊,李大牛就摔倒在地。“看到了吗?借力打力。小鬼子拼刺强调正面突刺,我们就偏不跟他们硬拼。侧身、闪避、攻击侧面和后背——哪里好打就打哪里。”训练一直持续到傍晚。夕阳西下时,战士们已经累得几乎站不稳,但眼神却越来越亮。“今天就到这里。”刑天看了看怀表,“明天继续。解散。”战士们拖着疲惫的身子散去。刑天独自站在训练场上,看着西边的晚霞,长长吐出一口气。“队长,还不回去休息?”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刑天回头,看见林雪提着药箱站在不远处。她换下了沾满血污的白大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在脑后扎成简单的发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抗战烽火:从淞沪会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