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彪大嗓门打破了这份略显沉重的温情,他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明天还要早起呢!
念念,快让你爸带你去洗脸刷牙。
乾爹还得算算明天的帐。”
江屹抱著念念进了卫生间洗漱。
听著里面传来的水声和父女俩的嬉闹声,陈彪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那张皱皱巴巴的採购单,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二十分钟后。念念已经回房睡熟了。江屹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重新回到客厅。
此时的陈彪,正对著那张纸抓耳挠腮,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啪啪响。
见江屹出来,陈彪把单子往桌上一拍,一脸愁容:“屹哥,这帐我算了一下。
咱们今晚卖了大约五十份,基本是秒空。”
“你说明天要加倍,也就是准备一百份的量。”
“这一百份……米得要二十五斤,这好说。
鸡蛋得两百个,也都好买。”
“但是……”
陈彪指著单子上的几行字,眉头紧锁:
“你要送例汤。这汤你打算做什么?成本控制在多少?”
“群里那帮人嘴都被你养刁了,你要是弄个紫菜汤糊弄,刚才立的『讲究人人设可就崩了。”
江屹拉开椅子坐下,从茶几下摸出一支笔,在单子上写下几个字:【老鸡、棒骨、白萝卜】
“做什么汤?”
陈彪探头看了一眼。
“萝卜丝鯽鱼汤?太腥,不好带。”
江屹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隨后说道:“做『白玉蹄花老鸡汤的简化版。”
“虽然是送的,但必须得有油水,得润。”
陈彪眼珠子一瞪:“蹄花?老鸡?屹哥,你这是要不过了啊?这两样东西多贵啊!”
“听我说完。”
江屹用笔尖点了点纸面,解释道:“不用整鸡,也不用整猪蹄。”
“明天去市场,买那些剔完肉的鸡架,两块钱一斤,买十斤。
再买几根猪筒骨,让人敲断。”
“回来之后,鸡架和筒骨焯水,大火猛攻两小时,把骨髓和油脂熬出来,汤色就能变成奶白色。”
“然后……”
江屹写下【白萝卜】三个字,“此时正是白萝卜上市的季节,五毛钱一斤。
切成细丝,在出锅前十分钟放进去。”
“萝卜吸油,能解腻,还能带出甜味。
这一锅汤,成本不到三十块钱,却能盛出五十碗浓汤。”
陈彪听得目瞪口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画面:奶白色的浓汤,吸满油脂的萝卜丝……
“咕嚕。”
他又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