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毛病了,严重的胃痉挛。
饿,但是不想吃东西。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更加烦躁。
她原本想打车直接回家,但走著走著,空气中突然飘来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熟悉的味道。
那是……炒饭的香味。
是从前面的星光集市飘来的。
鬼使神差的。沈清婉停下了脚步。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白天在幼儿园吃的那一口炒饭,还有那股久违的暖意。
或许……吃点热乎的,胃会舒服点?
沈清婉咬了咬牙,强忍著胃部的不適,转身朝著集市走去。
……
摊位前。
陈彪正把最后一点剩饭打包准备带回去当夜宵,听见有高跟鞋“噠噠噠”的声音往摊位靠近。
“不好意思啊美女,收摊了!没了……”
陈彪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但那个身影並没有走,而是径直走到了摊位前,手扶住了三轮车的把手,似乎是在借力支撑身体。
“还有饭吗?”
声音清冷,但透著一股明显的虚弱和沙哑。
陈彪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猛地抬头,借著昏黄的路灯看清了来人的脸。
“臥……臥槽?!”
陈彪手里的饭盒差点嚇掉,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瞬间站得笔直:“沈……沈总?
!”
他赶紧捅了捅正在擦灶台的江屹,声音都在抖:“屹哥!
屹哥!你看谁来了!大老板来了!”
江屹闻言转过身。
当他看到站在摊位前、脸色苍白如纸的沈清婉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此时的沈清婉,完全没有了白天在幼儿园里那种雷厉风行、不可一世的气场。
她的额头上渗著细密的冷汗,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一只手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能看出正用力地按著肚子。
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江屹並不知道她有胃病。但他是个厨师,也是个独自带娃的父亲,观察力敏锐。
这一看就是饿过头了,或者是身体极度不舒服。
“江顾问。”
沈清婉看著江屹,勉强挤出一丝力气,语气儘量保持著平静:“路过。
有点饿了。”
“能给我……炒一份饭吗?”
陈彪看了一眼已经空了的饭桶,一脸为难:“这……沈总,真不巧,米饭刚卖光了,就剩个底儿,那是锅巴……”
这种锅巴底硬得很,给大老板吃这个,怕不是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