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虽然退烧了,但这病去如抽丝,身体底子现在可是虚著的。”
陈彪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顛勺的动作:“咱们晚上在那夜市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那猛火灶的火一开,跟个大火炉似的烤著。
你还要不停地顛那口大铁锅,一晚上下来,正常人都得累个半死。
你这刚退烧的身体,上去抡大勺,万一再累倒了,那可就不是吃两片退烧药能解决的事儿了。”
陈彪越说越觉得不妥:“我看咱们今天还是再歇一天吧。
群里那些熟客也都理解,大家昨天不都在群里嘱咐你好好休息嘛。
也不差这一天的钱,身体最要紧。”
坐在旁边啃著小笼包的念念,听到乾爹的话,也停下了动作。
小丫头嘴角还沾著一点包子的油渍,大眼睛在江屹和陈彪之间来迴转了转。
“爸爸,乾爹说得对。”
念念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江屹的衣角,声音里透著担忧,“你昨天都生病了,今天就在家里睡觉好不好?
念念不想爸爸太累了。”
江屹看著满脸担忧的女儿和兄弟,將手里的勺子放进空了的粥碗里。
他拿过一张纸巾,先给念念擦了擦嘴角,然后自己也擦了擦手。
“我心里有数。”
江屹的声音依然平稳,语气里却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坚持。
他看著陈彪,条理清晰地给出了必须出摊的理由:“第一,昨晚已经歇了一天。
做我们这种小本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定。
顾客今天去你不在,明天去你还不在,慢慢地人家就不会去你那里碰运气了。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老客,不能就这么散了。”
江屹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第二,前天咱们买的那些带皮五花肉和红葱头,虽然放在冰箱里冷藏著,但生鲜肉类放久了,排酸期一过,口感和味道都会大打折扣。
那几十斤的材料都是实打实花钱买的,如果今天再不处理熬成肉臊,明天这批肉就只能废掉了。”
陈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江屹说得每一条都在理。
確实,做餐饮最怕的就是食材积压不新鲜,也最怕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流失客源。
“而且,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脆弱。”
江屹靠在椅背上,神色十分平静,“刚才洗了个澡,出了一身汗,现在感觉身上轻快多了。
晚上出摊的时候,如果真觉得累了,你多帮我打打下手,我控制著点节奏就行。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陈彪看著江屹那固执又踏实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用了。
这男人只要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行吧,我说不过你。”
陈彪无奈地嘆了口气,抓起桌上剩下的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既然你决定了,那今晚咱们就照常出摊。
晚上我负责打包收钱,洗锅刷碗的活儿也全包了,你就只管站在那儿顛你的勺,累了隨时喊我替换。”
“嗯。”
江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