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贏一句话就与杰克拉近了距离,两人哈哈大笑地交谈。
杰克自来熟地拍了拍张贏的肩膀,那只手很有力,拍得张贏的肩膀微微下沉。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之前的“丰功伟绩”,什么在赌桌上贏了多少钱,什么在荒野上遇到过什么样的野兽,什么在酒吧里和多少人打过架。
每一段故事都被他说得天花乱坠,夸张至极,但配上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和一本正经的语气,反而让人觉得好笑。
张贏藉此也观察起杰克来。
面前这个男人,说话幽默风趣,面容是典型的欧美硬汉。
高鼻樑、深眼窝、稜角分明的下頜线,配上一双蓝色的眼睛和棕色的捲髮,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算得上英俊。
只不过,他自带的气质给他整个人蒙上了一层类似於怂包的感觉。
杰克这副模样,倒也確实像是西部牛仔喜剧片里的主角形象。
就在他观察著杰克之时,视线无意识地来到了杰克的脖子上。
张贏的瞳孔猛然收缩。
只见杰克的脖子上泛起了一层红色的皮疹和脓包,那些红疹呈片状分布,从喉结的位置一直蔓延到衣领遮挡的地方。
脓包大小不一,在灯光下泛著噁心的光泽。
並且这一层红疹还在迅速蔓延,朝著杰克的脸部往上爬。
张贏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眼睁睁看著那些红疹爬过了杰克的下巴。
但很快,这一层红疹和脓包又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杰克的脖子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样,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他的脸颊也是,光滑如初,看不出任何异常。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快得像是张贏的错觉。
张贏的震惊引起了杰克的注意。
杰克停下了滔滔不绝的讲述,疑惑地看著张贏的眼睛,然后顺著张贏的视线,抚摸著自己的脖子。
“嘿,伙计,我的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吗?”杰克一边摸一边问,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和几分紧张。
他的手在脖子上来回摸了好几遍,什么都没有摸到。
张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抱歉,有点走神。”
他说著,从吧檯边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我的商队还需要我回去牵引,天色不早了,我得先走了。很高兴认识你,杰克。”
张贏说著,对沈玉刚使了个眼色。
沈玉刚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还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跟著站了起来。
两人转身,在杰克的“再见伙计”和酒保沉默的注视中,快步走出了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