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昏昏欲睡的数学课。
林夜换了个姿势趴在课桌上,不断调整胳膊肘的位置,想在坚硬的桌面找个能睡觉的黄金支点。
视线穿过前座女生的栗色髮丝,落在她白皙的后颈上。
秦可没听课。
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无名指根部的髮丝。
每摩挲一次,她都会下意识地收紧手指,让髮丝勒进肉里。
她在自残吗?
“变態。”
林夜在心里打上了標籤,顺手把被她头髮扫倒的橡皮扶正。
这位大小姐现在估计正靠著这一点点痛感,在跟脑子里的幻听拔河。
“秦可!”
讲台上的地中海把三角板拍得粉笔灰乱飞。
“上课盯著手看什么?你手上是有花还是有答案?给我上来把这道题解了!”
林夜再次確信了一件事。
这位数学老师或许压根就不喜欢f班。
更不喜欢那个把f班当成自家后花园的转班生——秦可。
f班倒下的一片脑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弹了起来。
黑板上是一道解析几何,辅助线乱得像早高峰的立交桥。
別说f班,就是a班也没几个人能当场解出来,这摆明了是要让秦可下不来台。
秦可有些僵硬地站起来。
作为秦家的大小姐,她接受过精英教育,但这不代表她能看懂这些为了刁难人而存在的竞赛数学题。
“怎么?不会?”地中海老师推了推眼镜。
“不会就站著听。虽然秦家家大业大,但哪怕是继承家业,基本的逻辑思维也是需要的。別到时候连帐本都看不懂,让人笑话。”
鬨笑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平日里那些闪躲的目光,此刻却像是粘稠的胶水,肆无忌惮地粘在她身上,等著看这位大小姐出丑。
秦可咬著嘴唇,脸上火辣辣的。
那些该死的旁白虽然消失了,但这种被当作小丑围观的羞耻感,却比旁白更真实。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因为答不上题的普通少女。和秦家家境无关,更和游戏剧情无关。
但林夜还是很想吐槽一句,老师竟然还拿著对待学渣的態度,朝著校董女儿秦可说话,不怕自己明天出现在去非洲的船上吗?就是以秦可的性格,她肯定不会这么做就是了。
就在这时。
“咚。”
身后的椅子被轻轻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