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声稀稀拉拉。
隔天的第二节课是顶著大太阳的体育课。
课程结束后,林夜將最后一具跨栏推进体育仓库,隨手抱著瓶可乐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仰著头,盯著天花板的蜘蛛网发呆。
如果盯久一点,能不能安静地悟出世界的真理?
比如为什么人类要上体育课。
答案当然是不能。
然而,前排那几个把裙摆改短到违反校规边缘的现充女生,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安静的机会——
“吶,你们听说了吗?周六的时候,刚转来的秦可在中央公园把a班的苏清歌打了一顿誒。”
“真的假的?早就听说她嘴巴毒了,但直接动手也太……”
另一个女生立刻接话,表情夸张得像在念校园怪谈。
“真的喔!我表哥的同学亲眼看见的,说秦可当时的表情超——可怕,简直像个杀人鬼。”
她们一边说,一边还会下意识压低音量。
但这种掌握真相的噪音未免有些太明显了。
一直偷听的林夜如是想著,下意识看了眼前桌。
空荡荡的。
只有个粉色小书包掛在椅背上。
“林夜!”
旁边的死党凑过来,一脸八卦——那种平时连食堂谁多夹了一块肉都能当新闻播报的类型。
他叫什么来著?好像是在开学典礼上坐自己旁边的男生。
……算了,暂称友人a。
“你也听说了吧?秦可霸凌苏清歌的事。”
林夜没立刻回他,低头试图从对方衬衫上寻找校牌。
嘖,他没戴。
“没听说,周六我在便利店打工呢。”
友人a不满地拍了拍肩膀。
“你啊!人家可是你的前桌,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吗?”
“关心?”
林夜单手支著下巴。
“我也想关心啊。我在关心如果她真动手,她手会不会被苏清歌的脸碰伤。”
他顿了顿,补刀。
“毕竟秦可那么矮。出拳角度不对,很容易砸到自己的尊严。”
“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