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川在听闻女声的同时竟主动退了半步,旧教室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最先闯入视线的,是一只搭在门框上方的修长手掌。
紧接著,是一套三年级款式的深蓝色立领西装和西裤。
林夜的死鱼眼稍微睁大了点。
——男版制服?假小子?
外套的主人跨进了门槛。
一米七多的高挑身段,硬生生把跟在旁边的顾千川衬托成了专职拎包的隨行小弟。
视线往上走,入眼是一头利落的黑色齐肩短髮。
发尾自然地搭在立领的边缘,不显柔和,也不刻意造作。
像是每天早上只用三十秒对著镜子敷衍地確认一句“嗯,还是我”就出门的那种髮型。
薄薄的內双眼皮下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
没有亲和,没有示弱,甚至连对这间旧教室的基本好奇都欠奉。
唯一能在她过分冷淡的气场上撕开一条口子的,是脑后隨意束著的一条红色髮带。
尾端有些毛边了,和她制服的一丝不苟竟意外不太搭。
当然,某双死鱼眼在获取完以上信息后就条件反射般地扫过了她胸口。
確认弧度后,林夜恍然大悟——
来人是女二號,前任学生会长,楚桓学姐。
只是这画风……不对啊?
在他记忆里的游戏立绘里,楚桓应该拥有一头柔顺长发和慵懒半闔的眼眸。
是朦朧又性感的高岭之花,忧鬱成熟的大姐姐才对。
现在的她,除了眼神和胸围能对上,其他全都对不上。
就像买了一盒號称是“成熟黑巧”的巧克力,拆开发现里面装的是一把黑色匕首。
……味道完全不对,但直观杀伤力可能更大了。
还是顾千川先打破了沉默。
“你们——?”
“练琴呢。”
林夜替身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裙摆的秦可回答道。
顺势余光一扫,顾千川的手里捏著一叠列印好的纸张,嘴巴张了一下,大概是想行使现任学生会长的职权说点什么。
但楚桓已经越过了他,视线从林夜脚上那双不属於任何校服体系的黑色帆布鞋开始,沿著他没有校徽的灰色卫衣一路上行。
最终停在了那张写著“我真的很困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的死鱼眼脸上。
“你是哪位,校外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