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咕嘟咕嘟的沸腾声,寿喜锅不知何时被端上了桌。
甜咸交织的酱油蒸汽,裹挟著牛肉的脂香,毫不客气地钻进林夜的鼻腔。
“……餵?吃啊?傻了?”
一根微凉的指尖戳了戳林夜手背。
“我想事儿呢,前辈。”
林夜含糊地应了一声,脑子里还在消化秦氏集团安保的信息。
“想什么事情能盯著一直盯著我脸想?”夏川惠眯起眼,“你小子该不会想去秦氏那种財阀集团应聘实习生吧?”
“我年龄不够,劳动法规定只能做兼职。”
“那不就得了。秦氏那种地方,我路过他们总部的玻璃幕墙,都觉得自己穿得太寒酸。”夏川惠撇了撇嘴,“你一个还在休学的问题少年,前台小姐姐看到你大概会直接按下警报器吧?”
话虽然难听,但林夜还真挑不出毛病。
毕竟自己算是亲身实践过的人。
“我没打算应聘。”
“嗯?”
“只是认识的人……她老爹跟秦氏的董事长有点关係。”
林夜刻意说得含糊,毕竟苏清歌她老爹在秦氏集团好歹掛了个首席分析师的头衔。
至於某位栗子脑袋的老爹本人就是那个董事长这件事,不必在此展开,免得给秦可同学惹来麻烦。
夏川惠的好奇心显然被点著了。
她两肘撑上桌面,整个人往前探了探。
林夜的视线毫不客气地顺著她倾斜的姿势,在她领口处停留了很长时间。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人生哲学:光明正大欣赏,总比偷偷摸摸瞄要尊重得多。
隨即他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这种毫不设防的行为,到底是因为喝了酒不在意,还是压根没把自己当男人看?
——不管哪一种都挺伤自尊的。
“什么栗子脑袋?”夏川惠歪头,冷不丁说了一句。
“我哪说栗子脑袋了?”林夜愣住了。
“哦?宋叔,麻烦帮我调一下监控!这里有人撒谎!”
“怎么动不动就要查监控啊!你是风纪委员吗!”
“还真是~我高中的时候就是风纪委员哦,专门抓在学校体育仓库释放自我的小情侣~”
林夜连忙摆手投降。
“嘖,不愿意说就算了。不就是你那个脾气很臭的矮子僱主唄?”夏川惠翻了个白眼。
“……理解万岁,我先吃为敬。”
林夜拿起炸鸡塞进嘴里,算是堵住了自己的嘴。
隔壁桌的眼镜男社畜又在用力拍桌子,嘴里骂骂咧咧。
旁边的女同事对这套流程显然已经免疫,甚至掏出粉饼开始补妆,大概是为了下一场ktv做准备。
夏川惠看够了林夜这幅半死不活的表情,抄起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
“宋叔~生啤没了,麻烦再来两杯。”
“你已经喝了六杯了吧!”林夜赶忙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