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幽幽的萤光打在秦可脸上,映得她脸色更加苍白。
明明只是短短几个字,她却像在看什么世界级难题,死死盯著屏幕,足足看了一整分钟。
“餵?”
呆滯。
“栗子精!”
还是没反应。
“秦可!!”
恰逢此时,那老太太站了起来,朝秦可挥了挥手:
“小姑娘,一起去领鸡蛋哇?去晚了要发完的呀。”
秦可自然不会做出任何回应。
林夜替她回了个微笑和点头,目送老夫妻匯入散场的人流。
等到林夜转头间,腿上已经结结实实坐上来一只栗色小怪兽。
“林夜……”
闷闷的声音、少女软乎乎的触感,伴隨著淡淡的柑橘香气,一起朝林夜发起总攻。
她不敢抬头,就这么窝在林夜怀里,双手挡住了脸,不知道后面在做著什么样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该回什么……怎么办?“
“平时不是挺能叭叭的吗,让你闭嘴都闭不上。”
嘴上虽然很凶,林夜手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她单薄的后背。
“这不一样!万、万一他只是隨口问一句呢?万一他后悔发消息了呢?”
“好好好,再免费送你四个万一。”
“什么嘛?”秦可抬起一张憋得通红的小脸。
林夜收回手,当著她的面,一根一根掰著手指头。
“万一太阳从西边出来,万一地球停止自转,万一大后天你长到一米七,万一你罩杯突破d——”
“……你给我闭嘴!”
林夜摇了摇头,继续说:
“嘖,前三个我都觉得有点希望,唯独最后一个绝对不可能。”
很好,大小姐悬而不发的眼泪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气鼓鼓地从他怀里退开一点,掏出手机,眼睛咕嚕嚕转了一圈。
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还是不知道该点哪个字母。
“不知道该回什么的话,把手机给我,我帮你回。”
“绝对不行!”秦可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死死护在胸前。
“上次在你家,你帮我回消息,打的是什么鬼东西!『便秘,正在厕所生死存亡?我到现在想起来都想钻地缝!“
“放心,这次我会措辞高雅一些的。”
林夜盯著她將信將疑的表情,面不改色继续说道:
“比如:『父亲大人您好,我是您那个被您扫地出门的女儿,目前正在您的报告厅等待免费鸡蛋,身旁坐著一位穿红色幸运內裤的男同学,请问您现在方便认亲吗?”
“……噗……咳!”
秦可没忍住,破涕为笑,隨即狠狠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