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听见苏清歌这句话,林夜愣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银杏叶掉进耳朵里,顺便堵住了自己的语言处理系统。
“我刚才是不是產生幻听了?你说的是掏耳朵?只是掏耳朵,对吧?”
就是。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不知道膝枕对於普通男子高中生来说,是足以写进青春期禁书目录里的危险项目吗?
所以,林夜再次乾巴巴地不了一句话: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去卡拉ok吗?怎么突然就变成掏耳朵了——”
“林夜同学……这个时候,你只要乖乖过来就好了。”
苏清歌慢慢放下挡著脸的包装袋。
林夜这才看清,原来不是医用棉签,是正经的挖耳勺。
苏清歌脸颊红得厉害,语气却软软地继续说道:
“討厌林夜同学这种明明很想要,却还要装成风纪委员的样子……一点都不坦率。”
“怎么可能不坦率。”林夜立刻反驳,“我当然求之不得!”
饶是厚脸皮如林夜,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耳根也烧了起来。
这就很糟糕。
一个平时能面不改色讲出三百句变態发言的人,居然在这种时候先被自己说破防了。
林夜咳了一声,试图夺回话题主导权。
“但问题是,为什么这么突然啊!?如果在別的地方……或者是在家,或者……不对,哪里也不行啊?!而且你为什么会隨身带这种极具居家属性的东西?!”
“当然是为了让林夜同学的耳朵变得乾乾净净。待会儿听我唱歌的时候,不可以让垃圾话占著位置。”
她像挥舞著魔法棒一样挥了挥手里的挖耳勺,大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你刚才听了很多难听的话吧?……我刚才……一直在偷听哦。”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挖耳勺,又很小声地补了一句。
“所以,要清理乾净。”
林夜本来准备好的三百句吐槽,被这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所以,自己和顾千川的对话,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然后,等到两个人说完了话,沉默时间的时候,她才装作刚来的样子出现?
好沉重。
好高明。
好刺客……
这丫头,跟谁学的…?
“退一万步说——”
林夜嘆了口气,做最后的挣扎。
“掏耳朵这种事,还是太私密了。我自己当著你的面来怎么样?”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