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养伤,但陪著文工团的队员们慢跑这三公里,对裴羡野来说,跟挠痒痒没啥区別。
他漫不经心的嘱咐著:“大家记住是慢跑,调整呼吸,不要侷促,循序渐进。”
他时不时看向顾昭寧的状態,见她跑姿標准,保持著呼吸匀称,也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有些同志做的很好,继续加油。”
顾昭寧听得耳朵一热,侧眸嗔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今天这操作是何意义。
而裴羡野却误会了顾昭寧的眼神,他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缓缓道:“没事,医生让我不要剧烈运动,慢跑三公里不算。”
谁担心了!
顾昭寧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
她长这么大来,就没跑过一次三公里。
此刻一圈一圈的跑下来,顾昭寧觉得早上一点都不冷了,汗水很快浸透了额前的碎发。
不止是她,其他团员也无一例外,她们常年以形体、声乐训练为主,体能本就薄弱,几圈下来就呼吸急促,脚步发沉,每迈一步,脚步就跟灌了铅似的。
所以跑到后半程的时候,顾昭寧的小腿酸软发胀的厉害,呼吸也逐渐调整不过来,开始急促紊乱,胸口阵阵发闷,脸颊涨的通红,额头上的汗水顺著下頜线不断往下滑落,视线发虚,想去见太奶的心都有了。
可她在被裴羡野救下来逃跑去找救援的时候,就立下承诺,回到军区后一定要加强体能训练,如今再苦再累也得坚持。
顾昭寧咬著后槽牙死死坚持,指尖攥的发白,脚步儘量保持平稳,不肯掉队。
裴羡野的目光开始关切的落在顾昭寧的身上,脚步不快不慢,替她挡著周遭的风,这样也可以减少他媳妇跑步的阻力。
“还能坚持吗?”
听见裴羡野的声音,顾昭寧努力憋出几个字:“別管我,也別帮我。”
裴羡野敛了敛眸:“那就坚持一下,媳妇,你是最棒的。”
顾昭寧低低应了声,而且她不是感觉不到裴羡野在帮她刻意挡风,不然她跑起来只会更沉重。
她调整了下呼吸,咬著牙加快了些许速度,想要早点完成这三公里的晨跑。
直到完成三公里,顾昭寧脚步趔趄,腿软想要坐在地上时,一只手及时拉住了她,阻止她直接坐在地上。
裴羡野有条不紊的推著她后背往前走:“跑完不能直接坐下,先往前慢走,把呼吸调整好,其他人也是。”
他不忘补充后半句话,团员们强忍著累,从地上爬起来,跟丧尸一样的往前蠕动。
方秋心话都说不出来了,嗓子冒火:“裴主任没有放水啊……”
裴羡野陪著顾昭寧直到稳住身形后,才让她站定,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她,嘴角一直噙著淡淡的微笑,眼眸也亮。
“媳妇,你做到了,好厉害。”
顾昭寧擦著额头的汗水,“你咋来了。”
裴羡野面不改色:“在家里閒著没事,知道你们这里有训练,我就来了,这教官的身份不是挺適合我吗,又能养伤,还能见你。”
“那训练强度呢。”
裴羡野眸底微动:“我觉得不算严苛吧,但可能比前两天的训练强度要高一点。”
顾昭寧:“……”
这人啊,就怕他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