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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月下的真相一念三千的因果（第1页）

月之神殿，中央大厅。这里没有太阳神殿那般耀眼的金碧辉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永恒的清冷与静谧。巨大的穹顶由整块半透明的月长石雕琢而成，倒映着外面那片浩瀚而深邃的星空。大厅中央，一口散发着幽蓝色寒气的“月池”正泛着涟漪。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手持银色的月杖，伫立在池边。她那双总是蕴含着冷月的眼眸中，此刻却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深沉的忧虑与……无奈。池水中的画面，正是刚刚在地球外层空间落幕的那场神战。阿波罗负伤离去，阿贝尔力竭，而那三个渺小的人类，竟然真的挥出了那一记足以弑神的“雅典娜之惊叹”。“阿波罗哥哥居然失败了……”阿尔忒弥斯轻声低语，声音中听不出是失望还是解脱。她转过身，看向一直静静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个身影。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此刻的城户沙织身披神衣，右手紧握着代表胜利的黄金权杖，左手持盾。虽然身处敌营，但她身上的小宇宙却温暖而坚定，丝毫没有被周围的寒冷月光所压制。“阿尔忒弥斯姐姐。”雅典娜率先开口，语气诚恳而柔和，“阿波罗兄长已经离开了。这场无意义的流血争斗，也该结束了吧？”“无意义？”阿尔忒弥斯听到这个词，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讽刺的冷笑。她缓缓抬起月杖，杖尖直指雅典娜。“我的妹妹，你真的以为……我和阿波罗费尽周折，甚至不惜动用日冕与月卫，仅仅是为了争夺那个名为‘地球’的渺小游乐场吗？”雅典娜微微皱眉：“难道不是吗？自从神话时代以来，诸神为了大地的支配权……”“愚蠢！”阿尔忒弥斯厉声打断了她。随着她的情绪波动，整个月之神殿的气温骤降，空气中凝结出了肉眼可见的冰晶。“大地的支配权？那种东西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根本一文不值！”阿尔忒弥斯猛地挥动月杖，指向穹顶。嗡——！！原本倒映着星空的穹顶突然发生了变化。星辰开始旋转、移位，最后凝聚成了一幅古老、晦涩、散发着令人窒息气息的神话画卷。画面中，是一片混沌未开的虚无。在这虚无之中，三个伟岸的身影正联手施展着某种封印。雷霆缠绕的神王宙斯。驾驭海洋的海皇波塞冬。掌控死亡的冥王哈迪斯。这三位即便在奥林匹斯也是顶点的存在，此刻却面露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惧，合力将一个不可名状的、由纯粹的黑暗与混乱构成的巨大存在，压制在宇宙的最底层。“那是……”雅典娜的瞳孔猛地收缩，“太古神话中被封印的……”“看来你还记得。”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卡奥斯（chaos）。一切的起源，也是一切的终结。那是连秩序本身都会被吞噬的‘绝对虚无’。”画面一转，聚焦到了那个封印的核心节点。那是一根贯穿了冥界的巨大黑色锚链，而锚链的另一端，死死地钉在那个混沌怪物的身上。“当年，父神宙斯联合两位伯父，才勉强将卡奥斯封印。而那个封印最关键的‘锚点’，就是哈迪斯的肉体，以及整个冥界的存在本身。”阿尔忒弥斯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雅典娜，眼中带着质问与责备：“但是，雅典娜……你做了什么？”雅典娜的身体微微一震。“你为了所谓的大地和平，为了保护那群短寿的人类……不仅击败了哈迪斯，更是彻底消灭了他的真身，连同极乐净土和冥界一起粉碎了。”随着阿尔忒弥斯的话语，穹顶上的画面开始崩塌。那根黑色的锚链断裂了。失去了哈迪斯和冥界的压制，那个被封印在深渊中的混沌怪物，开始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只是一条缝隙，但泄露出的那一丝气息，就让整个月之神殿开始剧烈震颤。“冥界之锚断裂，卡奥斯的封印正在松动。一旦那个怪物完全苏醒，别说是人类，就算是奥林匹斯山，乃至整个宇宙，都会回归虚无！”阿尔忒弥斯几乎是吼了出来，“这才是真相！你所谓的正义，打破了维持宇宙存在的最后平衡！”雅典娜沉默了。她握着权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我知道。”许久之后，雅典娜抬起头，眼神中并没有迷茫，只有坚定，“在修罗刺穿哈迪斯的那一刻，我就预感到了某种古老契约的崩坏。”“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做？！”“因为那是‘必要的破灭’。”雅典娜上前一步，直视着阿尔忒弥斯，“只要哈迪斯存在一天，人类就永远活在死亡与绝望的阴影下。那种建立在痛苦之上的‘平衡’，真的是父神所期望的吗？”“而且……”雅典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也正是遵循父神宙斯的意志。我相信，真正的秩序，不应该建立在恐惧之上，而应该建立在生命的‘可能性’之上！”，！“你太天真了。”阿尔忒弥斯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父神正在沉睡。在他苏醒并因为宇宙失衡而震怒之前……我和阿波罗商议的决定是绝对的。”“那就是先将你扣留，剥夺你大地的支配权。然后由我们接管圣域，通过牺牲大部分人类的灵魂来重铸冥界之锚，以此延缓卡奥斯的复苏。”“你本可以像以前的圣战一样，只是封印哈迪斯灵魂几百年。为什么要弑神？为什么要斩断退路？”阿尔忒弥斯的质问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雅典娜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胜利权杖发出耀眼的金光。“因为我相信他们。相信修罗，相信，星矢，相信所有为了未来而战的圣斗士们。他们拥有的力量，或许连卡奥斯都能超越。姐姐，如果你执意要牺牲人类来修补过去，那我也只能……”“我也只能，为了未来而战。”与此同时，月之神殿外围，静寂回廊。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尘埃都悬浮在半空静止不动。处女座黄金圣斗士沙加，正闭着双眼，盘腿悬浮在半空。在他对面，是月神麾下的最强守护者，拥有绝美容貌与不死之身的男子——恩底弥翁。“处女座，你的挣扎是徒劳的。”恩底弥翁优雅地抬起手，周围的空间泛起一阵阵透明的涟漪，“这里是月神的领域，也是‘永恒静止’的花园。在这里，时间不是流动的，而是被我收藏的标本。”刚才的战斗中，沙加打出的光速拳，在靠近恩底弥翁身前三米处时，竟然变得像蜗牛一样缓慢。那不是速度变慢了，而是那片区域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了。“你的五感剥夺对我无效。”恩底弥翁轻笑一声，手中出现了一朵晶莹剔透的水晶睡莲，“因为在永恒的时间里，感官是多余的累赘。唯有静止，才是永恒的美。”“月蚀·永恒沉睡（nareclipse·eternalsber）。”恩底弥翁轻轻抛出手中的睡莲。那朵花在空中瞬间绽放，释放出一股无色无味的波动。凡是被这股波动触及的物体——无论是断裂的石柱，还是飘落的树叶，瞬间被定格在了原地，颜色褪去，变成了灰白色的石像。这不仅仅是石化，这是将物体的“时间线”彻底切断，使其永远停留在这一秒。波动迅速向沙加蔓延。“在无尽的梦境中沉睡吧，最接近神的男人。这便是我给予你的慈悲。”面对这能够终结时间的恐怖招式，沙加并没有躲避。甚至，他连那标志性的“不动明王”防御壁都没有张开。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入定了一般。（时间……是静止的吗？）沙加的意识在这一刻沉入了极度深邃的内心世界。（不。花开花落，星生星灭。世间万物皆在流转，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所谓的静止，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消亡。）（如果时间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那么这一刻，我就不再是随波逐流的浮萍。）（我要做……那超越河流彼岸的渡者。）嗡——一股难以形容的宏大气息，突然从沙加体内爆发而出。这股气息并不狂暴，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平静。但就在这平静之中，周围那些被恩底弥翁“静止”的时间领域，竟然开始出现了裂痕。第八感·阿赖耶识，那是超越生死的境界。但这还不够。面对神明掌控的法则，必须再次触碰那个连诸神都视为禁忌的领域。第九感·阿摩罗识（aa-vij?āna）。那是“真如”的境界，是看破宇宙万象、直达因果本源的神之识。“恩底弥翁。”沙加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你说永恒是静止。但在我看来，真正的永恒，是包含了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可能性的‘无限’。”“什么？”恩底弥翁眉头一皱。他惊恐地发现，那朵本该封印沙加的水晶睡莲，在距离沙加眉心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然后，就像是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瞬间枯萎、粉碎、消散。“处女座·沙加——”“一念三千·无量天魔劫”（ichensanzen·fitetenakalpa）第一阶段：入定·境界突破猛然间，沙加睁开了双眼！这双眼睛里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深邃旋转的微型银河。在那漩涡的最深处，仿佛能看到宇宙大爆炸初开时的奇点。“花开花落，星生星灭。在第九感的真理面前，时空亦不过是梦幻泡影。”咔嚓——！！整个战场的空间，就像是被重锤击碎的镜子，瞬间崩裂成了无数块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恩底弥翁惊骇地环顾四周。，！在那些悬浮的镜子碎片中，竟然每一块都映照出了一个沙加！有的沙加身穿黄金圣衣，有的身穿神圣衣，有的穿着便服，有的还是孩童，有的已是老者。那是存在于过去、未来，以及无数个平行世界中的沙加。此刻，沙加将自己作为连接所有维度的“特异点（sgurity）”，将这无数个“自我”的因果，全部召唤到了这唯一的“现在”。第二阶段：万象·无限投影“所谓无量，即是一；所谓一，即是无量。”随着沙加双手结出法印，那些镜子碎片里的沙加，竟然全部实体化，一步步走了出来！一个，十个，百个，万个……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整个月之神殿的外围广场，天空、大地、前后左右，甚至恩底弥翁的头顶上方……密密麻麻，全是散发着金色光辉的沙加。一万？一亿？根本无法计算！整个视野被一片金色的海洋填满。更让恩底弥翁感到绝望的是，这里的每一个幻影，都拥有着和本体完全一样的、达到第九感境界的小宇宙！“这……这是什么怪物？！”恩底弥翁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引以为傲的时间静止能力，在这无穷无尽的“因果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在大海面前筑起的沙堡。第三阶段：共鸣·天魔降伏位于正中央的本体沙加，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外，摆出了那个最经典的攻击起手式。与此同时。周围那无数时空的亿万个沙加，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嗡————”整个宇宙响起了宏大的梵音。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动着空间的结构。所有维度的能量开始产生恐怖的共振。“恩底弥翁，你将无法逃避，无法防御，甚至无法死去。”沙加的声音宏大庄严，“因为在这一击中，不仅是你的肉体，连同你在所有平行时空存在的‘因果’，都将归于虚无……”释放·无量劫亿万个沙加同时开口，声音汇聚成一道审判的神雷：“天魔降伏！！！！”轰——————！！！！！！这一次，不再是那种描绘“魔鬼与神女死去”的精神幻象。那是实质化的、纯粹的金色光之海啸。亿万道足以粉碎星辰的光束，从四面八方汇聚向中心的一点——也就是恩底弥翁所在的位置。没有死角。没有躲避空间。甚至连“时间”都被这股高密度的能量洪流给蒸发了。战场瞬间被纯粹的光芒吞没。在那无尽的光辉中，恩底弥翁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他的灵魂仿佛被剥离出了躯体，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无数个世界的诞生与毁灭，看到了宇宙终焉的寂寥。“啊……这就是……真正的神之力吗……”恩底弥翁的身体开始分解。不是物理上的粉碎，而是概念上的抹除。他的存在正在被从宇宙的历史中抹去。眼看这位月神的守护者就要彻底灰飞烟灭，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留下。一个焦急而威严的女声突然穿透了层层神殿的阻隔，传到了战场之上。“请等一下，沙加！不要杀他！！”是雅典娜。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沙加那双燃烧着银河的双眼微微一动。他听到了女神的呼唤。对于圣斗士来说，女神的命令高于一切真理。沙加那只原本即将完全推出、彻底引爆因果洪流的手掌，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散。”仅仅是一个字。就像是电影胶卷倒放一样。那铺天盖地的亿万个沙加分身，在瞬间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重新汇聚到了本体体内。那道距离恩底弥翁鼻尖只有不到一寸、足以毁灭他亿万次的小宇宙洪流，也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阵温柔的金色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消散在夜空之中。静。死一般的寂静。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仿佛从未发生过。“哈……哈……哈……”恩底弥翁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他全身早已被冷汗湿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瞳孔涣散，显然还没有从刚才那种濒临“绝对虚无”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颤抖着抬起头，看向悬浮在空中的那个金发男子。沙加已经闭上了双眼，恢复了往日那种悲天悯人的平静神态。他缓缓落地，身上的金色光辉收敛，仿佛刚才那个甚至能重写宇宙法则的“神”，只是一个幻觉。“为什么……停手？”恩底弥翁声音沙哑地问道。沙加双手合十，淡淡地说道：“因为雅典娜不希望你死。而且……我也看到了你内心深处，并非完全是为了私欲而战。”这时，两道神圣的身影从月之神殿的大门中走出。雅典娜快步走下台阶，看了一眼虽然精神受创但并无大碍的恩底弥翁，松了一口气。而在她身后，月神阿尔忒弥斯看着这一幕，握着月杖的手紧了又松。她看着沙加，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第九感……阿摩罗识……”阿尔忒弥斯低声自语，“雅典娜，这就是你说的……人类的可能性吗？竟然能培养出这种甚至能威胁到法则的怪物。”雅典娜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姐姐，眼神清澈而坚定。“是的。这就是人类。他们或许渺小，或许短暂，但他们的灵魂中蕴含着无限的宇宙。姐姐，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关于卡奥斯，关于未来，以及……我们该如何共同面对这场浩劫。”阿尔忒弥斯沉默了许久。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那一瞬间，她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神威，终于消散了大半。“进来吧。”阿尔忒弥斯转身走向神殿深处，留给雅典娜一个略显疲惫的背影。“既然阿波罗哥哥已经输了，加上你的圣斗士展示了这样的力量……或许，真的是我错了。让我们谈谈吧……在这个宇宙崩塌之前。”：（）圣斗士圣剑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