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你这欺师灭祖的烂下水!”
另一个老哑僧彻底疯了,直接扑到最前面,指著闭口禪主的鼻子疯狂输出:
“当年师父最疼你!我们这帮做师兄的,去外面化缘討来的好食好肉,连块油皮都捨不得舔,全塞进你那狗肚子里了!
你倒好,为了修那劳什子闭口禪,把师傅活剥了?!”
“你看看你胸口掛著的那面鼓!”
金舌头老哑僧悲愤交加,指著闭口禪主胸腔里那面散发紫光的肉鼓。
“那是师父的皮!那是师父的皮啊!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师父当年为了替你挡下业障,连命都不要了,你居然把他做成了法器!
活该你现在长得跟个被吸乾的癩蛤蟆一样,人不人鬼不鬼!”
“怪不得你个鱉孙不敢张嘴,是不是自己也知道乾的这些烂事说不出口,怕一张嘴就喷大粪啊?”
“装什么高深莫测的大佛,你就算坐上这黑莲座,也是个连茅坑里的蛆都不如的烂货!”
骂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带著字字泣血的悲愤,將闭口禪主那层高高在上的偽善撕得粉碎。
江澈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適时地冷笑补刀。
“嘖,原来是个杀师证道的白眼狼。这么变態,难怪这院子里一股子臭味。”
黑莲座上,闭口禪主浑身剧烈颤抖,发黄的眼球里布满血丝,透著一种极度扭曲的错乱。
师父?小师弟?欺师灭祖?
这些恶毒的字眼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它的脑海中只剩一片混沌的空白。
闭口禪主仔细在记忆中翻找这些所谓的往事,可脑海里仿佛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除了那句刻入灵魂的必须守在这里,竟什么都拼凑不起来。
对,肯定是为了大圆满,让所有人都大圆满!
它只能死死抓住这根唯一的执念,在无边的孤独中固执地催眠自己,认定这万载的枯坐与人不人鬼不鬼的折磨,皆是源於这个崇高的目的。
一种你们这群蠢货根本不懂我的绝望,在它身体內疯狂衝撞,憋得胸膛里那固定鼓的骨头架子都在咯吱作响。
它想反驳,想解释,想把那句我是为了大圆满,为了让红庙所有人超脱嘶吼出来!
粘稠的黑血顺著下巴疯狂涌出,滴落在黑莲座上。
就在喉咙里的嘶吼即將破口而出的那一剎那,闭口禪主死死咬住了牙关。
不能开口!一旦出声,万载苦修的闭口禪便毁於一旦,它死守在这里的唯一意义也將彻底崩塌!
这种一旦深究便会引出大恐怖的惶恐,与无处发泄的狂怒死死绞缠在一起,让闭口禪主本就千疮百孔的理智彻底崩盘,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癲狂。
“是你,都是你!”
它透过神识传音,两颗眼球死死瞪著下方的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