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石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红庙残破的大门就在眼前!
江澈心里很清楚,红山之上常年瀰漫著诡异的浓雾。
除了被天上这些眼睛强行撕开的红庙內部区域外,只要衝出这扇门,扎进外面的大雾里,天上的东西就很难再锁定他的气息。
但天上的云层翻滚得愈发剧烈,那些挤挨在一起的巨大眼球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意图。
它们瞳孔里的血丝疯狂蔓延交织,几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血雷正在快速匯聚,恐怖的毁灭气息死死盯住了江澈的后背,眼看就要酝酿出一波毁天灭地的大招。
来不及了!
江澈眼神一厉,猛地从怀里摸出几截障目香。
他瞬间將送到掌灯骨使的灯笼里点燃,反手用力掷向半空。
“嗤——”
障目香在半空中剧烈燃烧,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惨白烟雾瞬间炸开,像是一道拔地而起的白色屏障,直衝云霄。
这股白雾极其诡异,刚一散开,就与红山外围常年不散的迷雾產生了某种共鸣,迅速翻滚蔓延,將江澈一行人的身形彻底吞没。
天上那些巨大的眼球被白雾一衝,视线顿时受阻,原本死死锁定的气机也隨之被强行掐断。
正在匯聚的血雷因为失去了目標,在云层中发出狂躁的轰鸣,却迟迟无法劈下。
趁著障目香爭取到的宝贵时机,江澈带著阿大他们狂飆突进。
红庙极深处,突然传出一声极其无奈的嘆息。
“唉……”
这声音透著一股子刚睡醒的慵懒。
似乎在感慨刚修好的前院,怎么又塌了!
但它却极其诡异地穿透了漫天雷鸣,无视了翻滚的白雾,清晰地落进了在场每一个活物的耳朵里。
这声嘆息响起的瞬间,天上的异象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贪婪狂暴的巨大眼球,活像见了猫的老鼠,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云层里那些疯狂舞动的血肉触手,拼了命地往回缩,互相缠绕打结,生怕慢了一步。
“啪!”
撕裂苍穹的金色缝隙直接合拢。
厚重的云层瞬间散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整个红庙上空重新恢復了那种透不过气的浓雾。
江澈一脚踹开半掩的红庙大门,带著手下几个活宝,一头扎进了外面的迷雾里。
一口气跑出老远。
直到彻底看不见红庙的轮廓,江澈才停下脚步,大口喘著粗气。
趴在阿大背上的阿小累的直吐舌头。
掌灯骨使从血肉龟孽囊里探出脑袋,確认安全后,又装模作样地把鬼火灯笼挑高,下頜骨咔咔作响,一副刚才全靠我在断后的嘚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