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野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我车坏了,搭了个女孩儿的车。结果人半路直接把我扔下来了。”
对面:“……”
漫长的沉默后,传来一声由衷的感慨:
“野哥,你这是……犯贱呢?”
邢野弹了弹菸灰,不仅没恼,反而笑了,笑声透过话筒,又低又磁:
“嗯。老子真?贱死了。”
他顿了顿,反问:“你不觉得她……特有个性?”
对面:“……”
这回,连吐槽都懒得给了。
邢野也不在意,掛断电话,將菸蒂碾灭。
*
时书仪醒来时,时母还在身旁沉睡著,呼吸均匀绵长。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病房,走进隔壁那间专门为她预留的休息室。
掬起冷水洗了把脸。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抬手揉了揉眉心。
怎么回事……最近总是反覆梦见从前。
邢野。
这个名字,真的太遥远了。。。。。。
在她被那个善良怯懦的“自己”取代、困在意识深处时,所有人都离她而去。
只有邢野,被定义为“反派”的男人,始终站在她那一边。
即使那时的“她”早已降智般爱上了所谓的男主,盲目又卑微。
邢野也依旧一次次伸手,试图將她从泥潭里拽出来。
她並不清楚那个世界的最终结局——因为没到结局,她就被007带走了。
所以,她也不知道邢野后来怎么样了。
但既然007说她是“女配”,而邢野是“反派”……想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
时书仪甩了甩头,將浸湿的额发拨到耳后。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等她完成这个世界的“休假”,回到属於自己的地方——
那些欠她的,夺走她的,她自会一笔一笔,慢慢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