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是全新的设定,全新的挑战,全新的“游戏”。
007说得没错,那確实曾极大地满足了她骨子里对“新鲜感”近乎贪婪的渴求。
永生。
意味著永不枯竭的体验,永不重复的剧本。
这对於一个已经站在原生世界顶峰、开始感到“无聊”的灵魂而言,诱惑力是致命的。
她会回去吗?
几乎是肯定的。
但……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沙发上隨意搭著的、属於邢野的西装外套上。
指尖似乎还能回忆起他揽住她时,手臂肌肉的硬度与温度。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他压低声音说“那我们来做点更好玩的事”时,那种危险的磁性。
邢野呢?
带他一起走?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她微微蹙起了眉。
她需要吗?
在漫长的、近乎永恆的穿越生涯里,一个伴侣意味著什么?
是乐趣的倍增,还是自由的累赘?
她现在对他兴趣正浓,如同迷恋一款设计精妙、难度极高的新游戏。
但百年,千年,万年之后呢?
她会不会也像对这个世界一样,对他感到“通关”后的乏味?
她对自己的本性有著冷酷的认知。
喜新厌旧。
所谓的“爱情”,於她而言,更像是高级的智力游戏与荷尔蒙的刺激,保质期未知。
带他走,或许是一时兴起的浪漫,也可能是未来某个时刻,需要亲手处理的麻烦。
可不带他走……
她看著窗外广袤的夜色,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捨不得”的情绪。
不是依赖,而是一种……
“这个玩具我还没玩够,暂时不想丟掉”的微妙占有欲。
冷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书仪將杯子放在窗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还没有决定。
或许,在离开之前,她可以再“玩”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