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闪烁,安宓一边迈步一边想,她可能还是会回房间哭一会。
右边的月亮已经高悬天空,在左侧太阳的光辉之下,它的存在是那么稀薄。
对空中曾无数次救援自己的月亮道一声谢,安宓把汉堡包装纸丢进路边垃圾桶,紧接着转一个弯,距离叶长宁家只有不到百米。
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穿过青草地的花园,安宓把大拇指放在玄关门指纹锁之上,解锁声音“嘀嘀”响起,门后面有快速的脚步声,安宓唇角不自觉上扬,眼里的冰霜融化一些,变成柔软的雪。
‘是她来抱我了。’
私下见面叶长宁就总像一只等待主人归家的小猫咪,在看见她的时候扑上来。
今天小猫咪身上带着柑橘味气息,是沐浴露的味道,是她们上次买菜时一起在超市挑选的。
“好喜欢你。”叶长宁抱住她的腰埋首在她颈窝里蹭蹭。
每次两个人的时候她总是要这么说,说很多很多喜欢,让安宓觉得七岁也不是什么问题,让安宓觉得哪怕是现在拥有就足够。
一声声喜欢打断她大脑里不停转动的逻辑齿轮,让安宓短暂的从机械变成一株植物,被喜欢浇灌、被叶长宁照耀就足够。
怀里的小猫眨巴着眼睛看自己,安宓微笑着柔声道:“我也很喜欢你。”
每次说完这句话,小猫眼睛就眯起来,缩着肩膀在她怀里蹭一蹭。
“我还没有洗澡。”安宓道。叶长宁已经穿着干净的睡衣了,但安宓还是在外穿了一天的衬衫长裤。
“很干净啊。”叶长宁抱着她往里面走,黏糊得不像样,偏偏安宓也很喜欢这样坦诚的情感表达。
叶长宁抱着她的腰轻轻晃一下,问:“你带小蜜蜂了吗?”
“带了,你要玩吗?”安宓手在她背后轻轻落进发丝里,顺着柔软的黑长直滑下去。
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叶长宁就是这个发型,到现在十几年都没变。
希望叶长宁对她的感情也能这样,持续很久很久。
“嗯!”叶长宁眼睛发亮的点点头。
“你要怎么玩?”安宓还挺好奇的,这个小蜜蜂没插U盘的时候就只有一个扩音功能,总不至于是要拿着唱歌吧。
叶长宁牵着她往里走,边走边说:“你先去洗澡嘛,我在卧室捣鼓捣鼓。”
上了楼,安宓把东西给她,自己拿着放在这儿的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就看叶长宁握着麦克风坐在床上,安宓坐到她身边问:“你要怎么玩?”
扩音器的小方盒被放在书桌上,就是她们之前家教用的那张书桌。叶长宁双手拿着小蜜蜂,凑在她面前,跃跃欲试:“带着它做。”
安宓滞愣片刻。带着麦克?那声音不是……
握着麦克风的人双眼亮闪闪的看着她,安宓说不出拒绝的话,脸上发烫,伸手接了过来,用气声问:“你确定?”
“嗯嗯!”叶长宁小猫捣蒜点头,“昨天我就想说的,但我怕你觉得隔音不好会害羞,所以我们今天在这儿做。”
“在这儿?”安宓有些迟疑。
现在在的这个房间是叶长宁睡了十几年的房间,是她们家教时常常独处的房间。
叶长宁又把头戴麦克拿回来,轻轻给她带上,靠在她耳边,用微微往上扬的气声说:“这两层只有我们,绝对不会有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