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宁抱住她的腰,靠在她的肩膀上,用拥抱抚慰她,安宓偏了一点头,让自己靠在她头上,缓慢的继续道:“他把糖糖抱起来摔地上,它的腿就瘸了一只,那之后,我就把它抱到很远的地方,让它不要再过去我们见面的地方。”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它,父亲有一天指着桌上的肉汤,对她说,那是他把糖糖买到市场人家给炖的肉汤,问她好不好吃。
饭桌边的安宓吓得当场顿住,止不住的反胃呕吐。
母亲抱着她说那是骗人的,哄了她很久,她才有好转。
不知道当初饭桌上那句话是真是假,但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吃不了肉。
一看见肉汤、闻见肉味就犯恶心,直到十九岁,这个状况才渐渐好转。
那句话已经成为彻底的谎言,糖糖在那之后过得很好,她总算是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现在她也可以正常进食,甚至还有一个很好的恋人,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了。
她想她可能拿的就是先苦后甜的人生剧本,接下来应该就都是好事了吧?
就算不全是,也希望坏事能少一点,毕竟现在会为自己痛苦而哭泣的不止她自己,还有叶长宁。
上次应激反应的事情她记得不太全,她总是这样,遗忘自己的眼泪。
但叶长宁的哭声仿佛还在耳边,说起来有点卑劣,叶长宁为她而哭,她觉得有一点点开心。
那为她而落下的泪水,确确实实冲刷了她身上的污泥。
安宓掖起一点唇角,语调松快:“结束了。”
叶长宁用脸贴一下她,温声细语:“都过去了,糖糖在那之后很幸福。”
她翻开相册,翻到第九十九张,那上面是糖糖和它孩子的照片,糖糖生了两只小狗,一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乖巧的小黄狗,另一只带着一点白色的花纹。
“看,她和她孩子都很开心,”叶长宁指着相册上的三张笑脸,“我们可以问问陈悦扬,能不能领养。”
叶长宁抬着眼皮看安宓,想从她的表情上找到答案,但安宓说:“你养过动物吗?”
“没有。”叶长宁用在她颈窝拱一下,“但是我们可以学啊,还可以找陈悦扬问经验,她虽然没养过,但她很熟的。”
安宓抬手摸一下她的发丝:“那我们需要先了解一下养狗须知。”
她同意了,叶长宁眼睛亮亮的看她:“我明天就问陈悦扬。”
“嗯。”安宓把相册放在一边,拍一拍她的背道,“睡觉吧。”
熄了灯,两个人又窝在一张床上,把彼此的体温当做降温夜里的暖源。
“你好像公主。”叶长宁忽然说。
安宓看着她身后窗户透出来的月光,不解的拧眉:“怎么会这么想?”
叶长宁在黑夜中睁开眼,她认真地说:“小动物们都很喜欢你。”
她也在路边遇到过小动物,可从来没有动物为她停留,更别说是十几年一直守望。
而且就连第一次见面的小猫咪也很喜欢安宓,还不止一两只。
温柔是不是一种神奇的磁场?让生灵忍不住想靠近。
童话幻想,像是小孩才会相信的童真言语。安宓浅浅笑着问:“你相信圣诞老人吗?”
“我相信啊,”叶长宁轻轻吻一下她的唇角,“爱就是最好的圣诞老人。”
就比如叶常乐和赵锦河哪怕不在家,哪怕迟到,也不会错过每一个节日。
比如姥姥叶春华只要在她身边就会陪着她、听她每一天的絮絮叨叨。
“你要给我送糖吗?”
她的眼里蕴着微光,在夜里像一盏小夜灯。
安宓细细凝望这一轮为她而现的月亮,柔声问:“你想要什么糖?”
叶长宁唇角噙笑:“我想要安宓送给我的糖。”
安宓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叶长宁眼波流转:“你在说我爱你吗?”
月光爬上云层,笑意爬上眉眼。
“嗯,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