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直说,”张衾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口,“你腰上的疤怎么回事儿?”
她刚刚搂着安宓的腰,就那么点皮肉,一摸就摸的出来一条凸起,她差点没在电梯里发作。
“意外。”安宓简短的说。
她不愿意多说背后的事情,张衾就只问伤口的状况:“情况怎么样?”
“缝了7针,很快就好了。”
“内脏呢?”
“没事,只有皮肉。”
副驾传来两声深呼吸,张衾没再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宓从大一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双亲很少出现,只在大一开学的时候见过她妈妈一回。
就那一回,安宓和她妈长得简直一个样,她妈妈看着操劳很久,状态不太好,但是因为眉眼冰冷,显得整个人更加冷肃,比安宓还有气势。
作为第二个到寝室的人,她当时被两个人一起回头的样子吓个心惊肉跳。
像电视剧里那种教官大魔王完全体和大魔王少年体。
大魔王完全体就出现过那么一次,但完全能从大魔王少年体的身上看见她的影子。
正经冷静、温柔沉稳,年纪比大家小,考得比谁都高。
学习说认真也认真,就是学得太快了,学完她闲着无聊就要去学别的。
图书馆自习她永远看一些课外书籍,问就是课上的她会了,要学新东西。
每次安宓都领先她们至少两个阶梯,张衾这辈子从来没在谁身上感到过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遇见安宓算是遭报应了,怎么考都考不过,学也学不过。
同样的时间张衾学了一节课程,安宓能学两节,还是融会贯通那种学习成果。
班里大家都管她叫天赋怪,后来张衾和她混熟了,安宓在听见这个称呼时轻描淡写道:“我妈妈更厉害。”
据她说,她从小就没见过她妈妈有不会的。
无论是什么题目,只要给她妈妈看,不超过两分钟她就能开始写解题过程。
从她出生开始她妈妈就没接受过系统教育,在安宓小时候就带着她去图书馆,教她识字算数。
因为她妈妈总是给她开小课,她学习进度一直比同龄人快,小学跳了两个学年。
安宓的法语和意大利语都是她妈妈教的,其中意大利语发音被她们去当地留学过的教授乔云直亲口夸赞标准无比。
甚至乔云直还打听了她妈妈是谁,然后得出的结论是不知道。
乔云直当时很纳闷,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籍籍无名呢。
安宓只垂着眼说:“她一直在照顾我。”
说实话,张衾起初觉得安宓挺装的,明明学习很好还要那么谦虚不在意的清高样。
认识了很久之后张衾才慢慢反应过来,安宓清高样是因为她有点面瘫。
大学四年不是面无表情就是微微笑,像被定制了一样。
直博之后住进同一个宿舍聊了不少,张衾发现安宓不是装,她是真纯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