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和近藤看着这样的场景,都愣住了,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了片刻,这个赵老板还没有缓过神来——他刚才看到了对面街道一楼下一群暴徒用砍刀和锄头冲向了底下的一家兰州拉面馆,拉面馆里面的拉面师傅,一开始非常悍勇的,也提着切菜的刀和擀面杖,把这些缺乏营养的暴徒给打翻出去,但是奈何人实在是太多了,很快惨叫声就从拉面馆里面穿了出来。
“马上离开这!赵君!”近藤最先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现在已经不能指望那些警察了!这些暴徒会杀光这里的所有人!无论他们是明人还是日本人或者是白人!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能感受到阁楼的颤动了——那是下面已经有暴徒开始砸门,屋里的歌姬和其他的仆从都尖叫着哭作了一团。
毕竟是大风大浪,跨洋生意闯**过来的,赵老板也很快恢复了冷静,他摇了摇头:“我们这样直接走是走不掉的!听到没有,他们已经到我们楼下了!”
“老板!”这个时候赵老板的一个伙计打开了门:“那些贱民已经包围了我们并且正在冲击我们的大门,这个木头房子撑不了太久!我们现在要马上离开这!”
这个时候,近藤的脸色也变得发白,他看向眼前的赵老板,心里却非常的后悔,自己今天晚上来这里干嘛?这下子估计是要死在一群贱民的手里了!
赵老板向伙计点了点头,然后拉开了柜子,让近藤非常惊讶的是,柜子上挂着的是满满一墙的各种枪械和刀剑,从温切斯特的杠杆步枪到双管猎枪,再到转轮手枪枪和单发步枪,以及日本的太刀和明国的汉八方都有,甚至还有一柄就有两米多长的复刻唐陌刀!
赵老板一边把这些刀剑枪械从架子上丢下来,一边催促着其他人快点把这些东西拿起来分发下去,他的手有些颤抖,可能是因为恐惧,可能是因为愤怒。楼下的那个拉面馆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了,但是远处更多的惨叫声已经开始响了起来,伴随着惨叫声的,还有那些暴徒们的嘶吼和**笑。
赵老板取下一把温彻斯特拿在手里,然后把一把猎枪和一把日本武士刀扔给了近藤:“我比较喜欢打猎,这些家伙事儿就准备的多了一些,没想到今天还真他娘的派上了用场,你应该会用吧?”
“在美国打过鹿,谈生意的时候打了一次,用的不多。”近藤这么说着,手却有些在不住的发抖。
“放心!”赵老板一边往兜里面揣着子弹,一边招呼着自己的伙计们也武装起来:“我们不是要直接出去,不是从这几万暴徒里面杀开一条血路然后跑出去,那估计只有吕布吕奉先再世才能做得到,我们从后院的地道里面先溜出去,这些东西是以防万一的,遇到了小股的暴徒,我们就用这个对付他们。”
“要是遇到大量的、很多很多的暴徒应该怎么办?”
“那还用说?跑啊!”赵老板说,这时候子弹塞的差不多了,看了看底下的大门,恐怕还能撑一会,向自己的日本小老婆屁股上踢了一脚:“哭个屁!不会丢下你的!去把我收藏的那套日本盔甲找过来,我先穿上。”
那个日本女人抹了抹眼泪,然后麻溜的爬起来,踏着小碎步把放在房屋角落的一个之前用作装饰品的盔甲开始卸下来,这个东西并不仅仅是装饰品,它确实是一套货真价实的盔甲!
在穿盔甲的时候,赵老板看到对面的那栋楼已经被暴徒攻破,二楼的母女躲在房屋里死死地,想用柜子顶住门,赵老板认识那对母女,对门的那一家子他都认识,那是他生意上的一个老对手,两个人生意竞争的比较激烈,也有些冲突,以前喝酒的时候,他也没少说过希望他早点完蛋这样的话,两个人为了生意也吵过,互相骂对方死全家也是有的。
现在他只想打自己的嘴巴,什么乌鸦嘴?说什么王八蛋的话!死全家!什么事死全家?眼前那他妈是真的要死全家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全家!
那家伙的闺女他见过,是个好女孩,要不是因为两家在生意上的竞争太激烈,他都想过替自己的儿子讨一门亲事,他知道自家的那个混蛋小子喜欢那个姑娘。
混蛋小子现在在国内上大学,他妈的,自己儿子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这群挨千刀的畜生!!!
正在给自己丈夫穿盔甲的日本女人,能够感受到他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赵老板的双目死死地盯着对面,但是两个女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小,几下就被撞开,最后的壁垒已经被冲破,已经没有什么能保护这两个女人了,冲进来的暴徒马上扑倒了母女二人。
“我C你妈!”看到这赵老板再也忍不住,只穿了一半盔甲的他一把推开了自己的小老婆,举起了手里的温彻斯特向着对面的房屋开枪。不过可能是由于气愤造成的情绪波动,也有可能是因为多年经商疏忽了自己的枪法,他连开了好几枪才打翻了一个暴徒,那个暴徒被打翻之后,其他的暴徒甚至没有去管他为什么被枪击倒,而是如饥似渴的又扑向了他空出来的位子,又扑向了那一对母女,根本没有去管那句中单过后倒在地上的尸体,现在在这群暴徒的眼里,只有这两个女人!
“操!操!!操!!!”赵老板继续开火,试图打翻那些暴徒,但是他的枪里面只有七发子弹,剩下的几枪打完,他也没能再打倒一个暴徒,气的哆嗦的手,从兜里面掏出子弹,想要再装进去,但是不知道为何就是哆嗦的塞不进去。
这个时候近藤冲上来拦住了他:“赵桑!你救不了所有人!现在我们不走,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
赵老板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楼房,女人的惨叫声不断的穿过街道,刺激着他的耳膜,他额头上的血管迸发了出来,后槽牙咬的死死的。
“好。我们走!”赵老板穿着粗气点了点头,然后扭过头对着近藤:“近藤,你是我的朋友,今天出去之后你跟我尽快离开日本!懂吗?”
“离开日本?”
“对啊。离开日本。我已经不想去想国内的军队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之后他们会做什么了,我不敢保证日本不是下一个准噶尔!!!你要不想死在那群丘八报复的刺刀下,你不愿意出国也行,回到你的老家呆着,今天活着出去以后最好不要呆在东京!!!想想已经成为历史的准噶尔,你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你也变成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