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沈棉棉停下动作猛地回过头,平日里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正压抑着怒火。
是谢瑾渊。
他正黑着一张脸,死死钳住沈棉棉的腕子不放。
真是天道好轮回。
几天前的这里,还是她擒别人的腕子,现在自个儿成了被擒的那个。
沈棉棉被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垂眸躲开那人的视线。
不对,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沈老板这是要去哪儿?”
“自然是去桃花镇。”
“就凭你一个人,和那赵员外拼命?”
“可是……”
“可是什么?”
“你来找本王帮忙,本王也答应了。”谢瑾渊将沈棉棉拉近:“可你呢,只不过是听到些真假难辨的风声,便急着往火坑里跳。”
“沈璃,这就是你答应的配合?”
沈棉棉被谢瑾渊一嗓子吼地怔在原地,一开始的焦躁和冲动被浇灭大半,还多生出几分心虚。
“不提前告知,便擅自作主改变计划,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合作者该做出的事。”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
谢瑾渊再没有说话,只是一味扯着她的胳膊,大步朝停在街对面那熙王府的车驾过去。
孙二娘听到动静,从铺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阻拦。
“快松手,熙王殿下。”
可不论沈棉棉怎样挣扎,那人好似根本没听见一般,她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扒谢瑾渊的手指:“大庭广众,男女授受不亲。”
“谢瑾渊。”
“谢瑾渊!”
众人呆立在原地,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都为沈棉棉捏了一把汗。
就这么把熙王殿下的大名喊出来了?
“疼。”
手腕上的力道一下轻了不少。
下一秒,那人不由分说,直接一把将她塞进马车里。
“谢瑾渊,你这是强掳民女知道吗!”
“是要蹲大牢的。”
沈棉棉的叫喊声穿透整条巷子,前来围观的人多了一层又一层。
但大家都只是远远看着,没人敢真的上前,只能目送那马车渐行渐远。
“这沈大小姐又怎么得罪熙王殿下了?”
“敢当街直呼熙王殿下的大名,还是太勇了。”
还有些刚来不明所以的人,在后边挠头:“这饮子铺今日还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