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天空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灰布笼罩,不见一丝星光,往常悬挂在天边的明月也在今晚卸下了帷幕。
位于世家之首的宋家就在今晚元气大伤,四周弥漫着浓烈的血雾,仿佛整个宋家都被一股死亡的气息所笼罩。
那原本洁白如玉的台阶,此刻也被鲜血染成了猩红,触目惊心。
每一级台阶上,尚未干涸的血迹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淌,汇聚成一道道暗红色的细流,沿着台阶缓缓流淌,最终在山脚下形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河。
宋家主和宋家嫡系弟子从归元宗参加完宗门大比回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幅血流成河的景象。
而那罪魁祸首站在台阶最高层,眼眸下垂,淡然的看着台阶下的一群人。
他身着一袭白衣,出尘不染,腰间的玉佩随风轻晃,手中的玉笛横斜,缀着铃铛的笛穗顺势垂下,铃音细碎。
看见多年以来的家族基业因为这个逆子几乎毁于一旦时,宋家主目呲欲裂,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孽障!!与邪神勾结,叛离家族居然还敢回来大开杀戒!!我今天便要肃清家风!”
啪!
案台上醒目猛地一敲,说书人摸摸胡须缓缓开口道。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听见这话客栈里有的人就不乐意了,当场拍桌而起。
“说书的,你什么意思,讲到正精彩的部分,居然不讲了。”
旁边有的人随即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可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听见这话,在地下听书的人也纷纷开口议论。
“就是啊,听的一点都不尽兴正高潮呢!”
“哎呀,兄弟,我一瞧就知道你们就是外地来的吧,这说书人讲的可是最近很流行的话本子《叛徒的一百八十种死法》,这故事可是根据浔阳城以前很火的话本子《悬月》改编来的。”
“兄弟你看人真准,我们兄弟几个正是刚从外地来这浔阳城,那这《叛徒的一百八十种死法》可全部出完了?”
“前几天最后一版就出完了,这个客栈讲的就是最新的一册话本子,当时最新版的刚出就被抢完了,所以有的人只能在这客栈听。”
“那《悬月》呢?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因为《悬月》是以当初名满天下的那位为原型所著,后面经历宋家那事以后,凡是与他有关的正向书籍全部销毁,如今留下的仅有对他的满天骂名,所以与他相关的这种书最后的结局都是大差不差。”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突然传来一道女声:“结局是什么样的啊?”
两个正在讨论的人闻声回头,发现那声音是在角落靠窗的那桌传来,他们两个坐的位置恰好离那桌很近。
角落那桌三个人均气质不凡,一看便知道不是一般人。
一人面若冠玉,眸如辰星,一袭青衫映着春晖,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如世界皎月,熠熠白雪,周身的气质犹如雨后初晴的那抹清风。
另外一人手中折扇轻放,眉眼慵懒,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坐姿随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一袭紫衣为他增添几丝风流。
最后一人青丝如瀑垂落腰间,肤如凝脂,灿若骄阳,唇红齿白,明艳不可方物,是一种能让周围黯然失色的美。
少女坐在两人中间,单手撑着下颌,正言笑晏晏望着他等待他的回答,他一时看的有些失神竟忘了回答。
旁边的紫衣少年看见他一直盯着自家师妹,一直不说话,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手腕微动,长剑刚出鞘一点便被自家大师兄用法术隔空按下去。
少年幽怨的撇了一眼自家大师兄,然后收到了来自大师兄的传音,提醒他不要惹人注意,于是少年撇着个嘴,又恢复自己懒懒散散的坐姿。
剑出鞘的声音刚好被客栈嘈杂的声音所盖了下去,然而离得近的那人听见这声音,被吓回神,然后回答道
“结局基本都是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万人唾弃,基本上以那个人为原型的话本,只要他结局越凄惨,那话本就越火。”
“以那个人为原型?谁啊?”
那个人听见这话,凑到祁挽柠那桌,小声说道:
“是宋家前少主,当今宋家家主的堂兄,自从宋家前少主三百年前与邪神勾结,叛出宗门,他就成了万人唾骂的对象,宋家老家主嫌他丢人败坏家族名声,严禁族人提起他名字,当今与他有关的事情记载不多,只知道是曾经名满天下的少年天才,后续与邪神勾结,叛出家门,最后死在如今的宋家主手中。”
祁挽柠了解完想知道的之后,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大师兄慕衍白见到师妹认真思考的样子,不禁失笑,站起身来,青衫微动,对其拱手道谢,手腕上的佛珠在光下渡上一层光辉。
祁挽柠每次见到大师兄这模样,都不得不感叹她这位大师兄当真是生的一副好模样,可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