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下课,跟陶羊和玄白一起吃喝玩乐、打打闹闹,跟项世泽发消息、打视频互诉衷肠……
乔真的生活按部就班,除了偶尔会对着月亮、对着书本、对着项世泽爱吃的那道菜、对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愣愣走神半天。
她以为自己对分隔两地的生活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是不能接受。
直到时间来到团聚前夜。
乔真和项世泽十分平常的道了晚安,对18个小时后的相聚既没有激动,也没有情怯。
项世泽一如既往的守着乔真入睡,许久才切断视频。
屏幕暗下来的瞬间,乔真无声张开了双眼。
暗夜里,她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一步、一步,如同踏在响鼓上跳舞,舞步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胸腔快要承受不住这般激荡的鼓点,剧烈的起伏;血液在身体里汹涌奔腾,冲刷着每一个理智的因子。
不!乔真在心里否定自己,什么按部就班,什么习以为常,都是自欺欺人!她根本就接受不了没有项世泽在身边的日子!
凌晨三点,半分睡意也无。乔真放弃挣扎,披衣起身来到窗前。
窗外夜色正浓,银杏光秃秃的枝干蔓延出怪异的造型,好像仙人光怪陆离的梦境投射在这个世界。
光洁的玻璃隐约倒映出乔真的半张脸,她看着那不甚清晰的眉眼,一时竟感到陌生。
那是谁?她又是谁?她为何会在这里?
当天边第一缕朝阳破晓而出,乔真终于恍然想起。是了,她终于如愿成为项世泽的爱人,她在这里为了等候她出走的另一半。
鬼使神差的,她拿起手机查看项世泽的定位。
这一看,她头皮发麻,整个人顿时醒过神来——
项世泽的定位已经接近首都,还在快速移动。
而现在是清晨五点!距离项世泽告诉她的到达时间足足早了11个小时!
没有给乔真留太多准备的时间,她抓过外套冲出门去。
所幸,这座城市尚未苏醒。乔真一路疾驰,赶在飞机降落的同时到达机场。
项世泽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捏着太阳穴。他面上没有半分表情、脚下行路匆匆,头也不回的对小孙吩咐:“今天休息,明天中午前把建议书发我,明天下午……”
明天下午怎样?小孙疑惑的抬起头,然后明白了项主任突然消声的原因。
这一刻,小孙第一次真心实意为他们的爱情感到触动。谁说没有天涯咫尺?谁道不能心有灵犀?分明一念即现。
二十米开外,乔真静默伫立。她上身裹着银色羽绒服,下半身却是一条满印菜狗的粉白居家裤,脚上是棕色沙皮狗棉拖鞋,看起来颇为滑稽。
而这些,项世泽全然不见。
他满眼只有日日相思的那个人、那张脸。他呼吸急促大步向前,直到触摸到乔真微凉的体温,这一刻,项世泽终于相信,面前的乔真是他真正的爱人,不再是过度思念的幻觉。
窒息的拥抱带着同频的颤抖,他们禁锢住彼此,用力,再用力!恨不能融为一体,直到再也无法割离。
“真真……”
“哥哥……”
千言万语,哽在心头,无声胜有声。
可怜的行李箱被扔在原地,然后被小孙悄悄牵走。
回程的路仍然顺畅。小孙已经开熟了库里南,但对后座破天荒的静谧却不甚适应。
乔真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一旦开口就是滂沱的眼泪。
项世泽没有开口,因为他在这四十分钟的路程里,艰难却毅然的做出了抉择:他决定同意乔真未来给自己做助理,他要她永远在自己身边,他再也不能、再也不能离开乔真这样久。
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适应,项世泽心中唾骂自己!他不要理智,他适应不了,他只要跟乔真朝朝暮暮!既然乔真愿意,既然他也想要,何必非要彼此折磨呢!算了,算了,什么前程未来,他决定向自己的私欲低头,他要亲手斩断乔真的前途了。若是乔真将来因此怪他,那便怪吧。他承认自己的卑劣和自私,这一生他对不起乔真,但这一世他绝不辜负乔真!
多日漂泊的项世泽终于回到家中,熟悉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舒缓下来。然后一回头,便看到乔真愤怒的眼神。
项世泽自知理亏,急忙圈住乔真柔声哄道:“已经吃过止疼药了,我现在头一点都不疼。别担心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