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怎的,一直在府里闭门不出的侄女却执意求她这个姑母,一定要请国公府所有的姑娘来赴宴。
她对这个侄女,一向疼爱,前段时间她因脸破相在家中百般折腾,着实让她头疼不已,心疼不已,如今周贵妃见她愿意主动出来赴宴,自然是有求必应,便给国公府的所有姑娘都下了帖子,为了掩人耳目,又邀请了其他几家不站队的权贵之女。
这场赏梅宴之所以能举办,乃周庸的示意。
他很早就弄到了今年秋闱中举的名单,里面的解元都被他一一了解过,在这份名单上,最受他关注的便是来自江南的解元燕鸿。
这位解元出身贫寒,拜江南泰斗楚怀烁,也就是裴湛的外祖父为师,听闻极其受器重,被楚怀烁赞“此子终非池中物”。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周家这段时间虽然处处碰壁,但权势依旧逼人,而周庸又是个不到最后绝不退缩之人,他的眼光放的十分长远。
因此,他便暗中叮嘱周贵妃借生辰之名举办赏梅宴,想方设法将这位解元拉上周家这艘船,绝不能让他成为魏国公府的助力。
不一会,水榭里男男女女开始赏梅扫雪,饮茶作诗,既风雅又热闹。
而翩翩和楚菡儿四人则被带到了梅林后的一处水榭。
水榭三面环湖,有一条木制栈道通向水中央。
四人被侍女领至水榭处坐下时,让她们稍等片刻,侍女也离开了。
水榭处摆了不少炭盆,倒是不冷,长条案几上摆着茶具和杯盏。
姐妹几人聊了聊天,吃了点果脯,依旧不见人前来。
裴筠道:“这都好一会了,这周家搞什么鬼?”
裴筝对周芷西上次借她之手掳燕翩翩一事心有余悸,对那周芷西也是发怵,见她不来,乐得正好。
楚菡儿则安抚着她们:“妹妹们不用怕,出发前姑父暗中安排了人,咱们是极安全的。”
翩翩几人点了点头,她心里头也没那么害怕了,何况裴湛在她身边还安插了女暗卫。
几人等得实在无聊,裴筠和裴筝茶水喝多了,手拉着手如厕去了。
这水榭处于一园子内,遍植奇花异草,哪怕是在肃杀寒冬也显得生机勃勃,翩翩和楚菡儿没在水榭待着,二人在附近转悠,商量着若周芷西再不来,她们就一会也去梅林赏梅。
二人走至一花木掩映处,忽地传来一阵不满的女声:“哼,凭什么叫我去引诱那个江南的解元?我刚可是看了他一眼,人倒是挺不错的,可惜太穷酸了,木簪布衣黑布鞋,我道这周贵妃能有多好心,这么好的肥肉怎么不让给她自己的侄女周芷西?”
楚菡儿脚步猛地顿住。
她对京都的贵女十分熟悉,听这声音就知道,这女子乃是大理寺卿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