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靳辞直直盯着她的眼神,许迦心里有些没底。是……看起来太奇怪了吗?被盯着的时间有些久了,许迦想开口打破沉默而尴尬的气氛,靳辞却先她一步动作。
看着靳辞拿起吹风机朝她走过来,许迦把刚刚的话又咽了下去。靳辞左手拿着吹风机,右手碰到许迦的手腕,察觉到许迦轻微的后退,靳辞有力的手腕轻轻牵着许迦坐到梳妆台前面,过程中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许迦。
直到许迦被他按坐在座位上,靳辞将吹风机插电,移动按钮,将风速和热度开到中等的样子,不冷不热,刹那间整个房间响起吹风机的声音。
靳辞右手拿着吹风机,左手轻轻抚着许迦柔顺的长发,那张帅脸又冷又正,眉眼锋利,此刻淡着神色,认真地帮许迦吹干湿发。
镜子前面许迦看不见靳辞的脸色,但能看到靳辞常年健身的顶好身材,靳总……她的老板,此刻光着上半身……他们共处一室,他在给她吹头发……救命!
许迦自己给自己吹头发从来都没有这么漫长过,到吹风机声音停止的那一刻,靳辞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磁性而低冷:“好了。”
此刻时钟已经指到十二点多,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高挂梢头,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内,满天星挂在暮色,今晚的夜色似乎格外好看,但许迦心乱如麻,根本睡不着。
许迦是侧着身姿睡在大床的右边,背后靠着靳辞滚烫的温度,鼻息之间完全是陌生的、属于他的味道。直到后半夜,许迦才慢慢睡过去。
晚睡着的后果就是被靳辞叫起床。看着姿势七叉八仰躺在床上的女生,还睡得正香,似乎没有察觉到天亮了。靳辞抬腕看了眼手表,拉开窗帘,晨光倾泻而下,床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靳辞轻轻敲了敲许迦的额头,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靳辞有些无奈,盯了正熟睡的女生片刻,靳辞单膝跪在床边,托起许迦的两条手臂把人拉起来,然后手臂又托住她的腰,把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许迦嘤嘤啊啊了几声,最后半眯着眼看到面前的靳辞,瞬间,就清醒了。
好丢人,好丢人,真的好丢人!许迦坐在餐桌前,兀自嚼着面包,把头埋得很低很低,怎么会这么丢人呢?
靳辞目不斜视地吃早餐,突然开口:“我应该会出差两三天。”
许迦仿佛听到了天籁,眼睛都亮了,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要不舍一下吗?还是懂事一点?或者善解人意一点?最后许迦抑制住自己的开心:“啊?是吗?”
“没事,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家里的。”
呸!说的什么话?许迦感觉哪里不太对,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也没有撤回的机会了,许迦默默又喝了一口粥。
靳辞放下早餐,看着许迦,似笑非笑的:“我不在家,夫人似乎很开心?”
有这么明显吗?许迦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然后又埋头,耷下嘴角,脑子疯狂思考自己要怎么说,靳辞却放过了她,神情认真正经:“三天后我就会回来,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们刚刚结婚就让你独守空房,实在抱歉。”
许迦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了,很大方地摆摆手,尽力扮好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的角色:“没有没有,你工作忙我能理解的。”许迦心想三天而已,为啥不多出差几天?但对上靳辞不明所以的眼神,许迦没表现出来。
许迦的轻松状态一直持续到靳辞开车带着她去公司,即将快到公司时,许迦突然想起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纠结了一下,眼看就快到公司了,许迦偷瞄了眼靳辞,旁敲侧击地问:“靳总,我们公司有没有规矩说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靳辞开着车,神情淡淡的,反问:“怎么?刚结婚就想出轨?”
听到“出轨”二字许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是?他的语文咋学的?顶级理解力吧。许迦又换了个说法:“不是,我是想问你,假设……”
许迦委婉道:“如果公司有人知道我们……结婚了,你是老板,我是员工,我们……”见靳辞不说话,许迦又乘胜追击:“你觉得他们会怎样?”这下能听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靳辞依旧不咸不淡的:“可能会炸掉吧。”
许迦:?
不是,他的反应怎么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许迦不想说话了,眼看就快到公司了,许迦欲言又止,还是想说这样不好,也知道靳辞可能不太喜欢这样,毕竟他说他不接受形婚。但许迦觉得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于是决定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跟靳辞提出隐婚。
但许迦还没说那两个字,靳辞仿佛知道她意思一样,开口:“除了在公司之外,不要叫我靳总。”
许迦琢磨了一下他的意思,知道靳辞的意思是接受了她的提议,但是又有个问题,她……还没有记住他的名字。算了,到公司问问同事吧,她还不敢问靳辞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