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澄离开之后,出租车开过一个路口,程昱闻的司机忽然加速截停了宋近云的车。宋近云感受到程昱闻的愠怒,乖乖上了他的车。
“嗨。”
宋近云心虚地跟他笑笑。当时看到程昱闻,她特别害怕他会参与进来坏事,还好最后他们还是有一点默契在的。
如果程昱闻当时不明就里进来直接料理了那些人,宋宇澄每次都能得救,那他永远不会醒悟。
“戏演完了?”
程昱闻撩起薄薄的眼皮,眼风如刀,仿佛有一道锐利的寒光射向她。
“嗯,可能暂时还没演完。”
毕竟这出戏的成效如何还未可知,宋近云打算过几天让他们再去吓唬吓唬宋宇澄。程昱闻冷静得有些可怕,她后背有些疼,但她现在就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咬牙忍着一声不敢吭。
程昱闻平淡地问她:“你有没有受伤?”
宋近云嘴硬:“没,都是我请的演员,他们下手知道轻重的。”
宋近云想着一定要给宋宇澄一个教训,冥思苦想好几天才想出这个办法。
她托剧院的朋友找了些外形看起来凶狠的人,让他们冒充追债的好好把宋宇澄收拾一顿。宋近云之前特意跟他们交代过,务必不能漏出破绽。
为了能显得真实,他们一切都是动真格,宋近云为此摔得不轻。
程昱闻沉沉地呼一口气,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吩咐司机说:“去医院。”
宋近云小心地端详他的表情,悻悻干笑一声。“你是怎么看到我的?”
说来也巧,今天程昱闻从公司出发到外面谈事,途经这家咖啡厅事临时起意让助理下去买咖啡,结果就撞见宋近云正在里面,才有了后面这些事。程昱闻忽略掉她的问题,用质问的口吻:“你做事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宋近云一愣,心想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小事一桩。”
程昱闻像在审问她:“你不觉得危险?”
“都是我专门请的人,只是看上去比较坏而已。”
宋近云解释。“我怕舅舅他们不忍心看他挨揍,所以特意安排在咖啡厅里,不过我舅家里也被砸了一下,真实一点,嘿嘿。”
程昱闻没见过给人教训还要把自己搭进去的,他冷笑一声,到医院的路上一直沉默着。宋近云在车上一直忍着,见了医生就开始喊疼,程昱闻在旁边,脸色凝重得难看。
医生看了检查结果,开了些镇痛化瘀药膏让宋近云回家休息。程昱闻陪着宋近云回了家,按照医嘱替她冰敷,照顾得很周到体贴,就是不开口说一句话。
宋近云后背如同牛奶般的肌理出现一大片淤青,看着触目惊心。程昱闻拧紧了眉头。
宋近云趴在沙发上,指使程昱闻将她的新手机拿过来,她将摔裂的手机换掉,无聊打开摄像头用手机照镜子,发现镜头前的自己双眼通红肿胀,看着一副可怜落魄样子,难怪程昱闻不想跟她说话。
她感叹:“啊,天呐,我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宋近云下午哭得太狠,她现在的模样比起寻常委实算不上好看。
程昱闻又是一阵冷嘲热讽:“不然你觉得你现在该是什么样子。”
宋近云拿起一个小冰袋敷眼睛:“难道我这个样子都没有激起你的同情心吗?你就看着我在里面被人欺负。”
程昱闻料想她的伤应该是好了大半,不然也不会有颠倒黑白的力气。当时明明是她一直摆手使眼色,门外的人也不停向他解释,他不想打乱她的计划,现在竟然被她说成是铁石心肠。
“你计划是给你哥一个教训,怎么自己会受伤?”
“为了效果逼真,再让他愧疚。”
程昱闻的力道加重一下,宋近云深吸一口气,“好疼。”
程昱闻把冰袋放在她的背上,不容拒绝地说:“我会给你安排一位司机,以后你去哪里都让他接送你。”
程昱闻强硬时寸步不让,决定的事很难有周旋的余地,宋近云徒劳问他:“司机这么招摇,我去剧院有司机很容易被发现。”
“你会有办法解决的。”
他今天本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一行人还在公司里待命,耽误到现在,已经不是他平日里的作风。
程昱闻丢下这句话,什么也没再多说,套上西装走人,留宋近云一个人孤零零躺在沙发上。
宋近云刚刚眼睛里还有光,等他走后,所有笑意都在这一刻坍塌。她有些累,趴着沙发上慢慢就睡了过去。
保姆阿姨买完菜回来,见宋近云露着后背趴着睡觉,替她盖上被子。宋近云睡得浅,应声醒了过来。“陈姨,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