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婵歪在床头,笑出了声。
“原来你就是地狱花神!我还一直想多谢你呢!”宁婵笑道。
白雪前不明所以,不等他问,宁婵便接着说道:
“糊涂小鬼神,你的疏忽放走了地狱很多的鬼吧?”
这一句话让白雪前面红耳赤,他面露痛苦与无奈,呆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所谓过错,也不是绝对的,坏鬼逃窜人间作恶多端,但是放走的那些好鬼也是为人间造福!”宁婵并不回白雪前的问,自顾自地说起来,“我最敬重的长辈,他若阳寿长一点,哪怕只是半年,便断然会阻止祸事发生!”
越来越悲凉的语气,越来越虚弱的语调,宁婵支撑不住身体即将跌下床,卢弦惊再也顾不上其他,上前就将紫色药丸喂到她口中。
“冒犯了,公主。”
不一会儿宁婵紫黑的唇色褪去,她清醒许多,只是还很虚弱,卢弦惊将她扶进床榻中,掖了掖被角,便和白雪前走了出去。
走进偏殿便看见澜瑜在那候着,一见他们出来就行了个礼冲进了公主卧房。
一时无话,白雪前提议去屋顶上坐坐,卢弦惊欣然同意。
描梅殿不高,但所目之景也是十分辽阔的,夜半三更,四下寂静。
两人肩靠肩坐在一块,风吹舒爽,月色迷人,无边安宁。
“流苏!”
“阿弦!”
他们同时开口,又同时笑起来。
“阿弦,你先问吧。”
“好。今日从悦梅殿中出来,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
完全没有想到卢弦惊会问出这句,白雪前愣住了,直到卢弦惊在他眼前不停地挥手,他才回过神来。
“最近法力比较弱。。。。。。”
“是不是我求的绿叶玉坠分走了你的法力?!你身体受损特别严重吗?”说着便要取下那玉坠,因绳子繁复她扯了半天也没取下来。
“是的,特别严重。”白雪前回道。
卢弦惊担心得不行:“对不起流苏!我给你添麻烦了,把我的还给你吧,你先恢复一下!”
说着又扯那玉坠,却是徒劳。
白雪前咳嗽了两声,她又焦急道:“流苏你会不会体力不支,萎靡不振,口喷鲜血,暴毙而亡!”
“那倒不会。。。。。。不过法力的流失真不好说。”
白雪前眨了眨眼,手不自觉放进袖子里摩挲,发现上面没有流苏坠子只有流苏纹,只得作罢。
“不好说……那你打个比方?比如……蚁蚀之痛?凌迟之痛?还是锥心之痛?”卢弦惊说着说着,急得坐不住。
她甚至伸手扶住了想象中如弱柳扶风般即将摇摇欲坠的白雪前。
“……那我打个比方。比如掉了四根眉毛,多了四颗痣,暴露了四块痒痒肉。”
“对不起这也太严……啊!好你个流苏,戏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