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松萝半眯着眼,慵懒躺在榻上,别看她惬意实则忧心忡忡。
她此刻双手撑着后脑勺,瞧着二郎腿。
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我该如何杀了藤岁檀呢?”
发出这句疑问就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松萝的眼中,藤岁檀是个极善于伪装之妖,面上淡漠实际内心狡诈阴险,但又没有对她做出过分的伤害。
比起对于他伪装的了然,更多的是迷茫以及彷徨。
少年眼中的底色只有孤独不似作假。
就连眼中的孤独都在伪装自己,松萝有时在想他不累吗?
面具戴久了,久到哪一天摘下来,一时不知哪一面是真面。
届时彻底迷失自我。
松萝想着二师兄若是见到藤岁檀岂不是要吓一大跳。
仅凭孤独一点,她就确信二人很相似。
毕竟他们二人这一点很像,不然松萝是如何一下子就知晓藤岁檀的伪装。
“臭丫头,遇见像师弟一般的人一定要出奇制胜。”
大师兄对她谆谆教诲让她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
她渐渐放松下来,眯起眼睛望向窗外的美景。
从院落里飘进三四朵玉兰花,它们恍若绽放,像是熟睡中的婴儿般静静躺在窗边。
眼眸流转,她起身来到窗边。
松萝眼低眉打量着一朵离自己很近的玉兰花,纤细的手中触摸花瓣,湿漉漉的感觉让她想到了从前许多的事情。
上个宗门叫玄宗,玄宗最喜植被,花草树木。那时她总会拉上南宫醉一块去采露珠烹茶喝,露珠只挑花瓣上面,谁让她只觉得这样好喝。
后面无双来了,她就会拉上她一块去,本是想着带无双阿姊去散散心,解闷。
谁料大师兄就是个小气鬼,小气的不能再小气。
为了不让无双阿姊出门,大师兄次次装可怜,弄得无双阿姊走不开。
放到今日,松萝还是觉得大师兄的幼稚。
不过大师兄教的有些知识倒是挺有用。
一阵微风拂面带走了心中的留念,留下的只有舒心。松萝从窗户里跳了出来。
迎面而来的不是妖墨宫的冰凉,而是一种温暖包裹着自己的身心。
杏花别院里面的院落里,杏花花瓣漫落草地上,整个庭院生机盎然,仿若置身于春之梦境,不似凡尘,只应天上有而地下无。
“二师兄说,对着玉兰花许愿会很灵验。”
少女巧笑嫣然,挽起袖子,将鬓角碎发别到耳后,对着庭院正中间的玉兰树许愿。
若是他们能够活过来,哪怕是一枕黄粱,哪怕是自己回不了家,松萝都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大师兄的傲娇,无双阿姊的恬静,大师姐的温柔,二师兄的沉静。。。。。。
他们的一切都是松萝最想守护的东西。
她双手合十,紧闭着眼,一缕阳光正好散在地面上,使她的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
美如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