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即将伸手抓向家禽的瞬间,院外骤然传来一道冰冷刺骨、满含戾气的男声。
“放下!”
声音低沉凛冽、雷霆震怒,带着极致的压迫感,吓得两个蛮横婆子瞬间僵在原地,浑身一震,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二人猛地回头,只见院门处,周山一身布衣,肩头扛着刚猎获的肥美野鸡,风尘仆仆立在原地。
他身形高大挺拔、体魄健硕,常年狩猎练就的肌肉线条凌厉分明,手臂筋骨结实有力,眉眼覆满寒霜,脸色黑沉如墨,周身戾气翻涌,骇人至极。
从小到大,二婶三婶从未见过周山这般震怒可怖的模样。
她们清晰记得,周山年少孤苦、沉默寡言,向来隐忍温顺,任人欺凌、从无反抗。当年周山父亲离世,家中败落,这两位婶母没能从孤儿寡母身上捞到半点好处,便四处散播谣言、恶意诋毁,处处轻视、拿捏、欺辱年少的周山,踩低他的身价,看尽他的落魄。
可如今,昔日任人拿捏的少年,已然长成顶天立地、气势慑人的硬汉。
那双漆黑的眼眸冰冷锐利,带着极强的威慑力,仿佛只要二人再敢乱动分毫,他便真的会动手。
二婶三婶心底瞬间升起浓浓的怯意,两股战战,可依旧强撑着长辈的架子,故作镇定地狡辩:
“周山,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是你长辈!你如今日子好过了,有肉有粮,便该孝敬长辈!家中小辈许久没吃过荤腥,我们不过是拿两只鸡鸭回去给孩子补身,你怎的这般小气无情?”
周山全然不听她们的狡辩,快步上前,第一时间俯身,小心翼翼将地上的杨悠然轻轻扶起,仔细查看她的手脚,见她只是轻微擦伤,并无大碍,心中悬着的石头方才落地,眼底寒意却愈发深重。
他抬手护住身后的娘子,抬眸看向两个恬不知耻的婆子,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凌厉:“放下。滚。”
“再敢觊觎我家一物、再敢对我娘子动手,休怪我不客气,直接将你们打出去。”
语气笃定强势,威慑力十足。
二婶三婶被他冰冷狠厉的眼神吓得心头发颤,深知如今的周山性情凛冽、说到做到,真惹急了,绝对敢动手赶人。
她们再也不敢逞强耍横,满心贪念尽数化作怯意,只能心有不甘地收回手,悻悻往后退去。
临走之前,依旧改不了刻薄本性,边走边回头骂骂咧咧:“不孝子孙!不懂孝道!发达了就忘本,对待长辈如此刻薄,迟早遭报应!”
叽叽喳喳的谩骂声渐行渐远,终于彻底消散在山路尽头。
院内终于重归安宁。
周山抬手轻轻拂去杨悠然衣摆上的尘土,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眉眼间满是愧疚与心疼,低声致歉:“悠然,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委屈,遇见这些糟心事。”
今日若非他打猎早早归来,后果不堪设想,只怕娘子还要被这两个蛮横婆子肆意欺凌。
杨悠然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抚平他眉宇间的戾气,眉眼温婉柔和,轻声宽慰:
“不怪你,与你无关。是她们人心贪婪、自私蛮横,上门寻衅滋事,错的从来不是我们。如今都过去了,不必放在心上。”
日子愈发富足安稳,难免招惹旁人眼红觊觎,这些龌龊纷争,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心性通透淡然,早已不将这些势利小人放在心上。
周山看着身前温柔豁达的娘子,心中愈发怜惜愧疚,紧紧握住她的手,心中暗暗发誓。
往后,他定会拼尽所有,护她一世安稳,绝不让任何人再上门欺凌、辱她分毫,守好这一方小院的岁岁安稳、烟火安然。
二人相视一眼,眼底戾气尽数消散,只剩彼此的温柔与笃定,并肩转身,缓步走入院中,将所有世俗纷扰、龌龊人心,尽数隔绝在高高的竹篱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