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杨悠然正在院中晾晒衣物,春日暖风拂面,眉眼温柔恬静,身姿温婉动人。看见前来的叶小玉,她微微颔首,轻声问道:“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叶小玉看着容光焕发的杨悠然,心底酸涩嫉妒,面上却装出一副坦然的模样,淡淡开口:
“悠然,我今日来是告诉你一声,我定下婚事了,过几日便要嫁去周家,嫁给周河。”
杨悠然闻言,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心头满是疑惑,暗暗诧异。不过短短半月之前,叶小玉还日日费尽心机、主动勾引周山,一门心思想要取代她,嫁入周家,怎么转眼之间,就突然要嫁给周河了?
压下心底的讶异,杨悠然柔声问道:
“姐姐前几日不是还……怎么突然定了周河的婚事?未免太过仓促了。”
叶小玉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即被不甘与倔强取代,嘴硬道:
“人各有命,强求不得。过往的事就别提了,周河如今愿意真心待我,聘礼丰厚,我嫁过去也不算委屈。”
话已至此,杨悠然也不好多问,只得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很快,叶小玉大婚的日子如期而至。
婚礼办得热热闹闹,十里八乡的乡亲都赶来吃席捧场,庭院里摆满了酒席,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周山放心不下妻子,便带着杨悠然一同前来赴宴。
时隔半年,众人再见杨悠然,皆是眼前一亮,满心震撼。
如今的杨悠然,早已褪去了初嫁时的青涩单薄,彻底长开了。肌肤白皙细腻,眉眼如画,眉目间温婉灵动,身姿窈窕匀称,一身素净衣裙衬得她清雅绝尘、气质卓然。往日里略带青涩的稚气尽数褪去,添了几分温柔妩媚的风韵,美得温婉又耀眼,让人移不开目光。
清溪村、邻村赶来吃席的村民们,纷纷驻足侧目,低声赞叹不绝。
“我的天!这杨家姑娘怎么越长越好看了?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从前只觉得清秀耐看,如今竟是绝色佳人,整个乡里都找不出第二个!”
“难怪周山把她宠成宝贝,这般容貌品性,谁见了不心动?”
满堂宾客的目光,尽数落在了杨悠然身上,反倒把今日的新娘子叶小玉,衬得黯淡无光、平平无奇。
人群中的周河,更是看得双眼发直,死死盯着杨悠然,眼神贪婪又轻浮,几乎要口水直流,挪不开半分视线。
一旁的周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黝黑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场骤然变冷,心底满是愠怒与不满,牢牢将妻子护在身侧,隔绝了周遭打量窥探的目光。
周河却毫无眼色,全然没察觉表哥的怒意,嬉皮笑脸地上前搭话,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调侃:
“表哥,你这可就太不地道了!嫂嫂这般天仙似的人物,生得如此绝色动人,你平日里竟然藏在家里,从不带出来让我们兄弟们见见世面,也太不够意思了!”
这话一出,周遭众人顿时一片哄笑。
站在一旁的叶小玉,本就因风头被抢满心憋屈,听闻这话更是怒火中烧。
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她才是全场的主角,可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夸赞,全都属于杨悠然!自己反倒成了无人问津的摆设!
极致的嫉妒与委屈瞬间冲垮了叶小玉的理智,她当场脸色铁青,婚礼的喜悦荡然无存,回到新房后,对着空气狠狠发了一通脾气,摔了茶碗、扯了喜帕,满心皆是不甘与怨毒,心底对杨悠然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而这场婚宴的闹剧之外,无人在意的角落,吴秀芳早已彻底安顿妥当。
她早已搬去张家,和张屠户日日朝夕相处。张屠户得了貌美年轻的伴,对她百般迁就、百般宠溺,钱财任她花销;吴秀芳摆脱了拖累,日子过得甜蜜惬意、舒心自在,整日浓情蜜意,好不逍遥快活。
杨悠然听闻吴秀芳与张屠户的近况,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一抹嘲讽的淡然。
善恶自有归宿,各人自有活法。